沈絕坐下,拿起筷子,開始吃飯。
謹言在一旁伺候著,看著他如今的模樣,心都疼得發顫。
沈絕如今的模樣,實在是讓她不安。
若他真的發作也便罷了,發洩出來恐怕還能緩和些,如今他這模樣,讓謹言想到了沈絕母親剛過世的那段時間。
那段時間的小沈絕,也是如此的平靜,根本就不像是個孩子。
他彷彿沒有什麼大事發生,也沒有傷心難過,沒有掉一滴淚。
一切都如同以往,甚至飯還吃的多了些。
一直到先皇莫名其妙去世之後,沈絕才將自己與他母親的牌位鎖在屋內,兩日都沒出來。
沈絕今日吃的比平日裡還多些,吃完之後,他便換了寬鬆的袍子,屏退了所有下人,鎖門。
在他鎖門的一瞬間,謹言猛地抵住門,紅彤彤的眼睛盯著沈絕,聲音發顫。
“王爺,王妃她心善,福氣大,一定會醒的。”
“嗯。”沈絕也並未發怒,只淡淡應聲。
“王爺,您一定不要想不開啊。”謹言用全力抵著門,哀求道,“不要鎖門好不好,有什麼事兒,咱們還能來幫忙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沈絕抬眸看著她,眼眸的黑沉,比以往更甚,平靜之下,卻湧動著恐怖的暗流。
“都去休息吧,你們也累了。”
“王爺……”
沈絕關上了門,落了鎖。
然後他來到榻邊,緩緩躺下,伸手,極為小心地,將喬韞緩緩的摟入懷裡。
彷彿下一秒,他的小聰明就要碎了似的。
“夫人。”他的手輕輕撫過她的面頰,她的臉頰比平日裡要涼一些,觸碰起來,沒有那麼暖了。
沈絕嘴唇發顫,將鼻尖埋進她的髮絲。
她的髮絲與往日不同,甜香之中,帶著些淡淡的血腥味。
“我這輩子,失去過很多東西。”
“可是,唯獨你……”
沈絕有些說不下去了,他閉緊了雙眼,呼吸一聲比一聲沉重。
喬韞脖頸間的衣料濡溼了一小塊。
沈絕撫著她的後背,不管何時,一向淡然的他,手指在發顫。
“周康給你做了很多菜和甜點,現在放在廚房,你一醒,就有好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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