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絕說完這句,後頭倒是故意不接著說了。
這留白還不如直接罵出來,如此一來,沈絕如此隱忍不發,反而顯得皇帝相當不是個男人。
他輕輕替喬韞擦了擦眼淚,沉聲道。
“沒事了,一會兒就回府,咱們不在皇宮待著。”
一聽這話,皇帝心中的委屈驀的就上來了。
“朕可沒有欺負她啊。”他強調。
沈絕眯眼看著皇帝,二人對視片刻,沈絕意味深長道。
“那是自然,皇兄是皇帝,自然不會跟弱女子計較。”
“……”怎麼越聽越不得勁呢!
倒好像真成了他趁著沈絕不在欺負了傻子似的。
而且沈絕一副隱忍不發,保全皇家體面的樣子。
皇帝胸口都快氣炸了。
沈絕你是這種人嗎!
若今日他真欺負了喬韞,他沈絕能忍半點?
可他偏偏又不好跟沈絕計較,沈絕他都忍下來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而且,今日本來就是他主動非要讓人家夫妻倆來一趟的。
只是原本打算是一回事,如今是什麼效果,那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皇帝深吸一口氣,見那喬韞確實是哭得厲害,傷心得很,心中也不免有些些微的愧疚……
明家本來就被人滅了滿門,她母親明窈也死的早,如今這麼問她,也確實有些不近人情了,也不怪人哭。
皇帝覺得有些尷尬,端起杯子喝了口茶,又因為喝得太急,差點被茶葉嗆著。
“今日召見二位,只是想問清楚。”皇帝頭回覺得自己這麼心虛,“朕偶然得知,你與六皇子身上中的毒,只有明家可解,而如今喬韞又正好是明家後人,若是能夠知道其中的關竅……”
“皇兄。”沈絕輕笑一聲,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故事,“若王妃身為明家後人便能解毒,為何臣弟一直託著殘軀不解毒,難道是因為喜歡中毒?”
“不如說,皇兄今日想問的,究竟是明家的事,還是廢后的事。”
沈絕靜靜地與皇帝對視,皇帝聽他如此直接的說出這話,反而心中一咯噔,瞳孔微縮。
二人在安靜中對峙,時不時還能聽到一聲喬韞的啜泣聲,這啜泣聲來的倒是巧妙。
本是沈絕佔的上風,那喬韞在沈絕邊上哭,到仍舊是顯得皇帝在欺負他們夫妻二人似的。
皇帝張了張口,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辯解,見沈絕直接撕開了偽裝,他便也不裝了,直接問道。
“正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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