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韞靠在沈絕懷裡,有些難過。
她明白,沈絕當初,應當是想回來將母狐狸埋葬的。
可沒想到,卻被做成了大氅,實在是諷刺。
然而兜兜轉轉,這大氅,卻穿在了自己的身上……
“這件事,一直是我心中的一根刺。”沈絕抱著喬韞,輕聲說,“我不喜歡這大氅,但因為是太后所賜,所以無法處理,只能壓箱底。”
“所以後來,我任沈息四處張揚,說狐毛腥臭,不是好東西,於是京城兔毛流行,再也無人穿狐毛制的衣裳。”
“可後來……”
沈絕與喬韞雙眸對視。
“可後來,你剛來祁王府,沒有衣裳穿,他們機緣巧合,給你穿了這一件。”
喬韞看著他的眼神,忽然覺得心跳極快。
“你可知,你沒來祁王府之前,我每次看到這身大氅,看到母親留下的衣物首飾,心中皆是煩躁不安。”
“可那一日,當你穿著母親留下的隱繡,披著白狐大氅站在我的面前。”沈絕聲音簡直比夜間的風還要溫柔。
“我卻只覺得,心中很平靜,有些事情,過去便過去了。”
喬韞靜靜地看著他,他也不迴避她的眼神,徑直的看回去。
這些話,在上次喬韞昏迷期間,他說過一些,喬韞聽到了一部分,還有一部分沒聽見。
可如今,他在這樹下,第一次如此坦誠的,與她說出自己的心思。
“喬韞,你真的是個奇怪的人。”沈絕的手輕輕的撫著她的臉頰,他的眼神中,溫柔徹骨的笑意浮現。
“你在我身邊,這世間的所有遺憾,難過,似乎都被填滿了,我體會到了生而為人的一種……鮮活。”
“那時候我就愛上你,無法離開你,一發不可收拾。”
喬韞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得極快,幾乎有些忘記該怎麼呼吸。
“我愛你,喬韞。”
“你呢?”
“你對我,又是什麼心情?”
沈絕如之前一樣,等待著她的回應。
喬韞只覺得口乾舌燥,被沈絕這麼一問,她呼吸急促,腦子幾乎有些轉不過來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
“不必急著說。”沈絕彷彿是害怕她又說些喜歡所有人的話來,下意識的阻止她。
“我不急,可以等你想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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