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臉色一變,“沈息,你可不能血口噴人!”
喬韞坐在一旁,呆呆的看著面前的局勢瞬息萬變,心中不由驚歎。
他們之間的關係,真的好亂啊。
也就只有沈絕能捋得這麼清楚。
喬婉被沈息這麼一提醒,忽然也反應過來了,不對啊,明明當時就是李嬤嬤找到自己,暗示自己設局害人的,怎麼如今就都成了自己和太子的錯了?
反而最後太子被奪了位置,她的太子妃之位,也沒了啊!
喬婉心中一咯噔,馬上開口,“太子殿下說得對,其實臣妾都是受了李嬤嬤的挑撥慫恿,才會去了偏帳,根本就不是李嬤嬤所說的那樣,她根本就沒有認錯人!”
沈息聞言,冷冷一笑,看向太后,“恐怕太后覬覦孤這太子之位很久了吧,用此計,便能讓孤名譽掃地了,然後再讓您的心肝上位,是不是?”
“荒謬!沈息,你怎麼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。”太后被他氣得已經嘴唇打著哆嗦,卻依舊能清晰的講話。
“皇帝,你看看你挑得太子,自己做錯了事情,只會責怪旁人,之前他貪汙受賄惡犯下累累罪行已經是罪大惡極,如今又出了這麼大的醜,將皇室的臉面都丟盡了!”
皇帝到如今已經是面色鐵青,看著面前的人們大吵大鬧,亂成一團,你說你有理,他說他有理,他已經頭疼欲裂,快要瘋了。
“夠了!”他怒吼一聲,全場安靜。
他猛地站起身,冷眼看著下邊的幾個人,像是看一齣荒誕戲碼。
“沈息廢太子之事已定,不可再變。”
沈息渾身一顫,慘叫一聲,“父皇!”
皇帝並不理他。
“喬婉你既然與沈息感情這麼好,便賞你與太子關在一處,還有,李嬤嬤。”皇帝看向她。
“既然你老眼昏花,又與太子有了肌膚之親,那以後便也跟著太子,伺候他起居吧。”
李嬤嬤瞳孔震顫,彷彿聽到了什麼地獄來的低語。
她已經五十多了,跟在太后身邊多年,早已是宮中德高望重的老嬤嬤,在宮中不說呼風喚雨,也算是身份地位頗高了。
可如今,她成了什麼?伺候廢太子起居,還跟他有過肌膚之親的嬤嬤?
整個宮裡的人,不,全京城的人們,聽到此事,都要笑她的!
李嬤嬤求助般的看向太后,哭著爬過去求她,“太后,太后,救救老奴吧……”
太后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,柔聲道。
“你犯下這種錯誤,皇上饒恕你已經是手下留情,你就莫要鬧了。”
李嬤嬤聞言,整個人都僵住了,宛如失了魂。
皇帝冷哼一聲,一甩衣袖,便去營帳後的偏帳休息了。
太后便也站起身,由另一個嬤嬤攙扶著,緩緩走出了營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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