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息坐在馬車上,聽著那些越來越響的議論聲,臉色鐵青。
他問凝霜,“現在怎麼辦?”
凝霜沉吟片刻,看似想主意,其實在想詞兒。
外頭這些傳訊息的人,都是沈絕安排的,他也提前與凝霜說過,這是計劃的一環。
凝霜從容應對。
“不用管,殿下,現在最重要的,是直接將皇帝押入宮中,拿到玉璽,直接讓皇帝傳位於您,等事情一了,整個天下都是您的,到時候這些流言算什麼,全天下還不是任您做主。”
凝霜篤定的說。
沈息正是想聽這個,他實在是不喜歡做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,只喜歡抓關鍵。
如今他最想做的,就是逼皇帝傳位,然後再弄死沈寧,登基稱帝!
其他的,他一概不想關心。
聽到凝霜說的話正中他下懷,他便莫名熱血起來,“好,就這麼辦!”
於是整個車隊聽從他的命令加快了速度,飛快的往皇宮趕去。
可是他如此,後邊的沈寧卻並不會輕易配合他。
果然,沒過多久,後邊的馬車便傳來一陣騷動。
沈息掀開車簾回頭一看,差點氣的要提劍下去殺人。
只見沈寧自己從自己的馬車裡出來了,他不知什麼時候把自己弄成一副狼狽髒兮兮的樣子,衣裳上沾了灰塵,頭髮散亂,臉上還帶著幾道像是被劃傷的血痕。
他跌跌撞撞地從馬車裡爬出來,像是沒站穩,一個踉蹌摔下了車,跌在街面上。
然後他抬起頭,原本就蒼白的面色更加顯得無助又淒涼,聲音卻讓人聽得十分清晰……
“救我,沈息要殺我……他要謀權篡位……”
有人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,像是想去扶他,又被人拽了回去,因為不遠處沈息的親兵已經拔出了刀。
沈寧還在堅持喊,“父皇說了,褫奪他的太子之位,他已經不是太子,他這是謀反!”
沈息的人立刻將他如拖抹布似的拖了回去,扔回了車裡,馬車繼續往前走, 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。
沈息看著被扔回去的沈寧,已經氣得面目扭曲,大聲命令下屬。
“加速入宮!鎖宮門!今日誰敢亂動,格殺勿論!”
車隊大批人馬飛速入宮,連同獵場那些可憐的官員以及家眷,都全部如牲口一般的運進了宮中,關押了起來。
至此,京城整個都變了天。
百姓們人心惶惶,四處流傳那太子在圍場上做過的那些事,包括強行寵幸了一位五十多歲的老嬤嬤那件事,也很快就傳遍了京城,頓時人心惶惶,連老人家都不敢出門了。
而京城的另一邊,守衛靜悄悄的將公主府圍成了一個安全地帶,長寧在家裡心神不寧,走來走去,陸秉文卻異常的冷靜,抱著弦月坐在池塘邊看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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