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說嗎?他一看到李世民那張臉,吃啥都沒胃口了啊。
李世民卻沒注意到李承乾的情緒變化:“你每日要上朝、要讀書、要處理政事,身子虧空了拿什麼撐?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,多吃點,多吃點,你哪次聽進去了?”
這話雖然明著是在訓斥,但暗裡卻藏著他這個阿耶,彆扭的關心。只不過不願意明著說出來罷了。
李承乾放下筷子,聽著那些話從耳朵裡穿過去,又穿出來。
他心裡翻了個白眼。
為什麼不吃?因為你啊。你往這兒一坐,板著個臉,說是來一起用膳,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?我吃得下去才怪。
他心裡都快把李世民罵出個洞來了,面上卻不得不裝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:“孩兒知錯,”他說,“孩兒以後會注意的。”
李世民心頭一堵。
敢不敢再敷衍一點?
李世民看著他,深吸了一口氣,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重重地擱下,不再說話了。
膳桌上的氣氛冷了下來。
李承乾又扒了兩口飯,夾了一筷子菜,慢慢地嚼著。李世民在這,他不好直接讓宮人上來把飯撤了,只好食不知味的嚼著。
他不急,反正這頓飯遲早會吃完,李世民遲早會走。他只需要熬過去就行了。
飯吃到一半,李世民擱下了筷子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復雜地看著李承乾,面上的神情正色起來。
那表情李承乾見過很多次,基本出現在朝堂之上,或者是每次李世民要跟他坐而論道,教育他的時候。
直覺告訴他,這才是李世民來東宮真正的目的。
“承乾。”李世民輕咳了一聲,道。
李承乾抬起頭。
“今日在甘露殿,你怎麼就走了?”李世民看著他,“我還沒說完話,你就走了。”
來了。
李承乾心裡那根弦繃緊了。
他就知道李世民不會無緣無故來東宮,不會無緣無故要跟他一起用膳。
查檢課業是藉口,一起用膳也是藉口。
他有別的話要說。
果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