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,像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,聲音都帶了哭腔。
李世民看著一臉委屈的兒子,嘆了口氣,他何嘗不想相信他,可夢裡的那些畫面,承乾方才在帳內掏心窩子的那些話。他沉默了很久,才開口,聲音裡帶著不易擦覺的失望:“……知道了,你且退下吧。”
李泰楞了楞,以往這個時候,只要他撒嬌,阿耶必當是好聲好氣的哄他才對阿……他握了握拳,還是點頭應了一聲,臨走前,又有些不甘心的看了李世民一眼,最終還是低下頭,轉身走了。
李世民看著他那道圓滾滾的背影走遠,直到消失在視野裡,才收回目光。
他轉過頭,對張阿難低聲說了一句:“今日跟青雀一道來的那個門客,帶他來見朕。”
不多時,張阿難便領著一個穿著勁裝的年輕人走了過來。
那人大約二十出頭,面容普通,低著頭,走到李世民面前徑直跪了下來:“草民參見陛下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
那人應聲站了起來。
李世民點了點頭,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渾身上下散發出屬於帝王的不怒自威:“今日在獵場裡,是你跟越王一起追那匹狼?”
那人低著頭,恭敬的回道,聲音有些發顫:“回陛下,是的。”
“那匹狼,是怎麼從圍場裡跑出來的?”
那人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斟酌措辭,過了一會兒才答道:“回陛下,草民也不清楚。當時越王殿下在圍場中見到那匹狼,便策馬去追,草民跟著殿下,那匹狼便朝著靶場的方向衝了出去,等草民和越王殿下趕到的時候,太子殿下已經受傷了,以草名當時所見,此事與越王殿下無關。”
李世民鳳眸犀利的盯著他,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點蛛絲馬跡。
過了片刻,他開口問道:“聽說,你是越王新招攬的門客?”
“是。”
“越王招攬你,是為了編書?”
“……是。”
李世民每問一句,低著頭回話的男子臉上的冷汗就更多一分,他絲毫不敢怠慢,戰戰兢兢的回著話。
李世民問完了,沒再繼續問,他又仔細看了那人幾眼,像是看穿他腦子裡在想什麼。
沉默了許久,他才淡淡地開口道:“你且先退下吧,朕若有問話,會再傳你。”
那人如蒙大赦,連忙起身退了下去。
李世民看著那人走出賬內,目前還沒有證據證明這事是青雀的手筆,可若真是青雀做的,那突破點一定就在青雀新招攬的門客身上,他衝張阿難招了招手:“你去查清楚那個門客的底細,儘快。”
張阿難領命快步走了出去。
他方才在承乾面前許下的承諾,卻是不能再食言了。
若是這次不能取得承乾的信任,日後還想和承乾修復關係,怕是很難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