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剛眯了一會兒,醒來沒多久就聽見簾外傳來小安子的聲音:“殿下,杜小郎君來了。”
李承乾撐著榻沿坐了起來,有些意外:“杜荷?”
自從他搬進甘露殿,他就很少見到杜荷了。
甘露殿是帝王居所,守備甚嚴,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,要進甘露殿的話,需要經過繁瑣的程式,像杜荷這種在朝中沒有領一官一職的紈絝子弟,想進甘露殿更是難上加難。
他記得之前杜荷也有遞過幾次申請來著,不過都被李世民擋回去了。他之前還疑惑李世民為啥不讓杜荷來看他,那會兒他又沒受什麼傷,如今想起來,他大概明白了。
大概是李世民做的夢裡,夢到了杜荷給他謀反的事情出謀劃策,以為是杜荷在旁邊教唆他才導致了他的謀反,但可惜的是,他想錯了,他的謀反,完全出於本人的自發意願,杜荷最多隻是在旁邊給他出主意罷了。
李世民這人就這樣,饒是他偏心到除了自己所有人都看出來他的偏心了,他自己本人還仿若未決,比起承認他擁有一個忤逆不孝的逆子,他更願意自欺欺人的認為是外力因素導致他們父子失和,把責任推到杜荷身上去。
溺愛?
李承乾嘆了口氣,朝小安子點了點頭:“快請他進來。”
有一些日子沒見了,他心裡也有些想念的緊。
簾子被掀開,杜荷快步走了進來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青色的圓領袍,面上帶著幾分急切,進門便往榻邊走,一進來就往李承乾頸側那道醒目的紗布上看,腳步頓了一下,隨即又快步走到榻邊,上下打量著他:“殿下……您這是……怎麼傷成這樣?臣聽說您在獵場受了傷,可不知道傷得這麼重……陛下又整日把您圈在甘露殿裡,臣想見您一面都難……”
他又仔細看了看李承乾的臉色,“殿下臉色還是差了些。太醫怎麼說?”
李承乾被他這一連串的關心問得有些哭笑不得,擺了擺手:“無妨,皮外傷。太醫說養幾日便好。“他說著,示意杜荷坐下,“你怎麼今日得空來了?”
杜荷在他榻邊的墊子坐下,嘆了口氣,仔細打量著李承乾那張蒼白的面孔上,見周圍沒了外人,說話也就沒了顧忌,抱怨道:“殿下,自從您搬進甘露殿,臣想見您一面,可就難了。前幾次遞了帖子,都被甘露殿的人擋了回來,說陛下吩咐了,殿下需要靜養,不見外客。臣想著您大概是傷得重,也不敢硬闖。今日是託了人遞話,又求了阿兄好久,才好不容易進來這一小會兒……”
李承乾一愣,這個李世民也太小心眼了,杜荷又沒惹他。
他無奈道:“不必理他,倒是你今日來,有什麼事麼?”
杜荷看了他一眼,斟酌了一會兒措辭,才壓低聲音道:“殿下,臣聽聞,越王殿下去就藩了?”他湊近了一些,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激動和好奇,“殿下,您是怎麼做到的?以陛下那個護犢子的勁,他就這麼同意了?”
李承乾忽然笑了一下,笑容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他回憶了一下:”沒什麼,只是拿刀抵著青雀的脖子,逼陛下選了一個罷了。”
他偏過頭,看著窗外那片被日光照亮的庭院裡,聲音卻是輕描淡寫般,“當著陛下的面。“
杜荷震驚的嘴都張大了,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李承乾,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。他張了張嘴又合上,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:“殿下……您……您當著陛下的面,拿刀抵著越王的脖子?”他整個人都愣住了,“陛下沒有……沒有攔您?”
“沒有。”李承乾收回目光,看了他一眼,“他要是攔我,怕是青雀要血濺當場。”他說著,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。
李承乾搖了搖頭,“總之,青雀走了。阿耶這回是真的下定了決心,他要是再反悔,我便再拿刀抵一次。”
他這話說得隨意,可杜荷聽得出來,他語氣裡的那種篤定,是認真的。
杜荷聽了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壓在心頭許久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:“走了就好。殿下,您在甘露殿的這些日子,臣在宮外聽說了一些風聲,說越王的門客還在走動,越王雖然走了,可他在朝中留下的那些人還在暗中串聯。臣覺得此事不可不防。”
李承乾聽了,沉了一下。他知道杜荷說的沒錯,青雀雖然走了,可他在朝中經營了那麼多年,不可能說散就散。他沒有立刻接話,只是點了點頭:“孤知道了。編書的事呢?慧明那邊進展如何?”
杜荷聽他問起編書,便也收了方才那副激動的神色,正色道:“慧明住持那邊進度順利。殿下養的這些日子,臣抽空去普光寺看了幾回,已經整理了一部分書稿,分類也做完了。只等殿下身子好利索了,便能繼續推進。”
李承乾點了點頭,這段時間他在養病,修書的事耽擱了這麼久,還好有杜荷幫他處理。
。題話的重沉些那提再有沒,下一了笑著跟也,樣模的鬆放得難副這他著看,邊榻在坐荷杜。晰清外格得映角的起彎他將,上臉側的他在落日,上塌在靠他
”。說明慧跟再頭回臣,的妥不麼什有。些這看看先如不,著閒是也著閒上榻在下殿“:邊手乾承李到遞,來稿書卷一出取面裡從,包布啟開他
。楚楚清清得映跡字的整工些那將,上頁紙在落日,來開翻頭低,稿書過接乾承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