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厥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那張小臉上綻放出一個放了心似的笑容，可那眼裡的光卻讓李世民覺得心口發燙。
李世民想了想，道：“象兒，厥兒，阿耶問你們幾個問題。”
李象和李厥對視一眼，心下奇怪，阿耶平時很少會主動和他們說話的。
“阿耶想問什麼？”
李世民扯了扯嘴角，他現在換到了承乾的身體裡，他明顯能感受到一股力不從心的感覺，這具身體的身體情況很差，他知道承乾的身體不好，但不知道那麼不好，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原因，他能感受到這具身體的心理狀況也很差，像是處於崩潰的邊緣。
承乾到底為什麼會有這種心理呢，就好像是不想活了一樣，這種感覺……讓他想要去摔東西，瘋狂的做出一些暴力動作。
就連他，也差一點就被這種狀態影響。
“阿耶想問，平常阿耶在東宮，都會做些什麼？阿耶在你們心裡，是個什麼樣的形象？”
李象和李厥奇怪的對視一眼，不明白為什麼阿耶突然問這種問題。
“阿耶……”李象此時已經十幾歲，並非對宮裡的那些事一竅不通，他小心翼翼道：“您是真的想知道嗎，您怎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李世民擠出一個笑來：“自然是認真的。”
這具身體的消極情緒就算他是天策上將也有些難以抵抗，他能感覺到委屈，絕望，憤怒，等等一系列負面情緒，一想到承乾平時在東宮裡就是這般痛苦，李世民的眼眶就有些酸澀起來，也不知是不是身體的影響。
李象見他這般認真，便也正色起來回道：“阿耶，您今天是不是去上朝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阿耶平時是不會去上朝的，阿孃說，您已經兩三個月沒去上過朝了。”
“啊……”
“然後，阿耶經常會請漢王殿下來東宮，沉醉於酒馬聲色，有時候，還能聞到阿耶殿內傳來血腥味，不知道是怎麼了。”
李世民沉默，伸手揉了揉李象的頭髮：“阿耶知道了，謝謝象兒。”
此時，殿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，三人抬起頭，是太子妃蘇玉。
她因找不到孩子們，想著會不會是在麗正殿，就跑了過來。
她看見兩個孩子正在和李承乾聊天，有些意外。
“殿下。”
她先是見了一禮。
其實她已有一些時日沒見過自己的丈夫了。
“快快請起。”
李世民走上前將他扶起，蘇玉有些遲疑的看著他，今日的殿下，情緒好穩定……
她現在在東宮的地位有些尷尬，雖然殿下與她的感情之前說不上差，但由於她的父親幫助魏王李泰修書，明面上算是站在了魏王那一檔，但她又是太子妃，等於是被家族放棄的一顆棋子。
雖然家族的決定她無權干涉，可這多少使李承乾和她的關係發生了一些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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