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顧言悠然自得地坐在沙發上，反觀一旁的郝蕾，渾身都透著拘謹和緊張。
來之前她特意託圈內朋友打聽了顧言的底細，這不查不知道，一查直接嚇了一跳。
年紀輕輕就手握數百億身家，掌控著星瀚娛樂、星瀚投資兩大巨頭，是真正站在資本頂端的大佬。
在這樣的頂級富豪面前，她這個常年混跡小眾文藝片的演員，渺小得不值一提。
郝蕾心裡七上八下的，她很清楚，自己今天過來不是串門，是來求機會的，成敗就在這一次談話。
陳默之後，郝蕾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底的忐忑，她抬頭看著顧言直白的說道：
“顧總，我今天冒昧過來，是想問問您，能不能簽約我進星瀚娛樂？”
顧言的眼底閃過一絲意外。
他本以為郝蕾會先鋪墊幾句，聊聊行業和作品，沒想到性子這麼幹脆，直接開門見山。
轉念一想，這也確實是郝蕾的性格。
圈內人都知道她直來直去，說話做事隨心所欲，哪怕容易得罪人，也始終守著自己的本心。
“我不想再繼續拍文藝片了。”
郝蕾的語氣之中帶著幾分無奈說道：
“我今年已經三十歲了，總不能一輩子困在小眾圈子裡。”
“文藝片看著有格調，實則根本不賺錢，我也得生活，也想在北京買房，總得為自己的以後打算。”
顧言聞言輕笑一聲，故意開口問道：
“我看你之前的文藝片口碑都不錯，業內認可度也高，怎麼會不賺錢？”
這問題算是問到了郝蕾的痛點上，她苦笑著搖了搖頭，無奈的說道：
“顧總，您是站在資本頂層的人，不清楚我們文藝片演員的窘迫。”
“就拿婁燁導演的戲來說，整部電影總預算也就兩三百萬，摳摳搜搜拍完一整部片子。”
“我怎麼好意思開口要高價片酬？”
“一部戲拍三四個月，頂天拿十萬二十萬的酬勞。”
“一年到頭鉚足勁拍兩部，累死累活，到手的收入還不如流量明星拍幾天綜藝的零頭。”
“看著是演員，實則就是為愛發電，根本攢不下什麼積蓄。”
說起過往，郝蕾滿是唏噓。
當初為了拍《暖陽》這部文藝片，她不惜和相戀多年的男友分手，推掉了所有商業資源，全身心撲在劇組裡。
結果傾盡心血拍完，影片直接慘遭封禁，所有付出全部打水漂，事業也跟著一落千丈。
熬到現在，她想通了，情懷不能當飯吃，在娛樂圈沒有流量、沒有資源、沒有收入，再高的演技也是空中樓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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