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藝謀的心裡掀起了不小的波瀾。
電影這東西，說好聽點是藝術創作，說白了終究是一門生意。
沒人真金白銀砸錢是拍不出好作品的，投資方投了錢，也不可能不求回報。
哪怕是圈內最偏執的文藝導演，拍戲歸根結底也得考慮票房和收益，不然根本撐不住持續創作。
他和張偉平這麼多年的矛盾，根源就在這裡。
張藝謀一心想追求藝術質感，可是張偉平是純粹的商人，只看票房資料。
近幾年幾部作品票房不及預期，兩人的分歧越來越大，已經不復當年並肩合作的默契，只是礙於多年情分，一直沒有撕破臉。
所以面對顧言丟擲的條件，張藝謀第一時間不是心動，而是警惕。
畫大餅的資方他見得太多了，當年張偉平一開始也是滿口承諾，無條件支援他創作，最後還不是被票房壓力逼得頻頻干預創作？
空口無憑的承諾，在真金白銀的利益面前，簡直脆得像張紙。
張藝謀收斂眼底的訝異，還是婉拒道：
“顧總，多謝你的看重。”
“但是我這個人念舊，不太喜歡輕易改換門庭。”
“我和新畫面合作多年，暫時沒有分開的打算。”
顧言看著他謹慎的模樣，心裡一點都不意外。
頂級大佬都是心思縝密的老江湖，怎麼可能憑三言兩語就跳槽？
要是這麼好忽悠，張藝謀也走不到今天的高度。
顧言不急不躁地說道：
“張導，我知道你擔心口頭承諾不作數。”
“沒關係，我們可以全部寫在合同裡。”
“你可以成立個人工作室，和星瀚娛樂合作。”
“合同白紙黑字寫清楚，所有劇本選擇權、演員選用權、創作剪輯最終權，全部歸你所有。”
“我們星瀚只負責出資和宣發，絕不插手你的任何創作。”
“要是我們違約，你可以無條件解約，不用承擔任何損失。”
“當然，你如果單方面違約，也需要支付對應違約金，雙向約束，公平透明。”
聽到顧言的話語，張藝謀是真的沒想到，顧言的魄力居然大到這種地步。
圈內所有資方，投資之後或多或少都想插手創作，要麼追求流量，要麼強行塞新人，像顧言這樣放權的資方，簡直是鳳毛麟角。
顧言繼續說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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