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憑借蠻力和巧勁兒,玄鐵鏈每一次揮出,都能撕開一個被包圍的口子,鐵節撞上義軍手裡的刀劍,震出轟鳴聲。
叛軍一個個眼神驚恐的看著他,忍不住步步後退。
梁峋卻呵了一聲,玄鐵鏈一個個從後面鎖住他們的脖頸、腰背……
困住他們的腳步,今日在這裡。
欺負過她的人。
誰也別想活。
梁峋兩手握緊玄鐵鏈,一點點收緊,勒的十幾個義軍呼吸艱難的倒退。
他眯了眯眼眸,眉頭蹙緊,手背上青筋全鼓了起來,在那一刻……玄鐵鏈應聲而碎。
而被束縛住的叛軍,一個個都被崩開的玄鐵鏈鎖緊了喉嚨直接剌斷了,鮮血驟然噴出,一個個雙手扯著脖子上的玄鐵鏈向後倒去。
殘餘還活著的幾個,見狀爬起來就想跑,連他們的頭兒徐輝都顧不上了。
梁峋一步步走過去,撿起地上斷劍,徐輝在地上驚恐地不斷向後爬。
梁峋面無表情,動作利落,彎腰低頭,拽著徐輝的頭髮,逼著他跪下來,再將他的脖子,往他手裡的斷劍上狠狠一送。
徐輝的手一瞬間濺的他滿手都是,他卻無動於衷,早已習慣了被熱血噴灑。
直到徐輝眼眸瞪大,血泊泊快流盡了,梁峋才一點點鬆開手,把徐輝的屍體扔下去。
那幾個逃跑的,回頭就看了這麼一眼,一個個更是跑的屁滾尿流。
梁峋卻依舊抬步追了上去,明明他很平靜,這一刻……周圍的人已經全部意識到,他根本就是瘋了!
渾身都令人窒息,尤其他的眼睛裡……剩下的只有某種讓人本能想要逃離的……東西。
很可怕。
梁峋在看到彭城被炸開,看到她被逼到這樣一個破敗的草廬裡……他就已經理智全無了。
那是他以前,碰都捨不得碰一下,生怕一不小心就碰碎了的人。
“姐夫……別追了,我姐姐她還在……”
林統領也艱難的起身,想過去攔。
暴雨沖刷下的天際,燕瀾趕來時就看見滿地屍體,他掃了一眼快跑到他面前的叛軍,登時皺眉拔劍。
但有人比他還快,滴著血的斷劍,劍劍從背後捅穿過去。
到最後,斷劍已經全染成紅色,滴都滴不完了,梁峋神情偏拗,整個人都陷入在暴戾的情緒中無法拔出來。
因為他不敢想自己若晚來一步,這些人會把她怎麼樣。
所以他要把他們一個個都剌破了,死透了,好像才能不那麼後怕、恐慌。
他眼裡看不見燕瀾,後背的傷口血一片洶湧,手裡的斷劍更是沒入了掌心血肉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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