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峋他得有多難受啊。
元鈺兩行淚珠落下,心口悶悶的疼。
為蕭渠,為淮河軍所有的將士們,也為梁峋。
“大嫂,這是魏敬宗大將軍派淮河軍一路捎來給小小姐的見面禮。”梁小安一回來看見大嫂醒了,終於鬆了一大口氣,他連忙找出淮河軍特意帶回來的東西,送到元鈺面前。
元鈺低眸,微雲見狀連忙把小圓兒接過來。
元鈺伸手拿起那個紅色的荷包開啟,落入掌心的是一個小鐲子和長命鎖。
她微微一愣,鐲子和長命鎖做工精緻,一看就價值不菲,但……不是新打的,應是被珍藏很好的陳年舊物。
她目光落到一旁的信件上,緩緩展開。
最後她又看了一眼那紅色荷包,原來這舊物是當年他為還未出世的孩子準備的,只是……魏敬宗大將軍在信上說還望他們夫妻別嫌棄,這鐲子和長命鎖都是他親自打的,也放在寺中祈福了二十多年,他前不久才去取來的。
元鈺把信摺好仔細放回去後,才把紅色荷包裡的長命鎖拿出來,給小圓兒繫上了。
她怎會嫌棄呢。
小圓兒好奇怎麼又來了一個長命鎖,她笑的咯吱咯吱的,看來很是喜歡。
元鈺看到女兒,心裡才能好受那麼一點。
逝者已逝,生者如斯,該活下去的人,還要好好的活。
事已至今,誰都沒有退路。
元鈺陪了小圓兒好一會兒,才讓梁小安給自己帶路,帶回來的淮河軍犧牲的將士們要好生安葬,處處離不開人。
梁小安擔憂的看著元鈺:“大嫂,您昏迷了那麼多天,我都快嚇死了,您要不還是去休息,雖然老大總說我幹啥啥不成的,但是我也能好好幹。”
元鈺對他笑了下,“無妨,我會量力而行的,讓你老大多休息多休息。”
他也不是鐵打的,再這樣,他自己會先倒下去的。
元鈺睡了那麼多日,身體並不疲倦,她從來都是這種性子,不會容忍自己陷入哀傷太久,因為有些事,只能她來做。
小安還是個孩子。
逢春他們尚未歸來。
梁峋都累成那樣了,她得站出來,穩定汴南。
“去請諸如下三道等人在汴南小有勢力和根基的人前來,我要同他們商討如何重建汴南。”
鎮天閣被圍,幾里外成了戰場,都要戰後修繕。
汴南水路之前被程大山兄弟倆佔領,如今也要重新規劃劃分。
百姓要安頓,商貿要恢復……
元鈺腦子裡的思路一點點清晰的捋開,把要做的事情先後排好了順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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