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日，足夠他籌備了，好在這些年他一直蒐羅聘禮，倒也不至於手忙腳亂。
元鈺其實不想那麼快，至少等有了皇弟訊息，但……兵權一事，也不能緩。
她思慮了下，輕輕點頭，不過……
“雪亭哥哥，婚事要不就一切從簡，也別對外張揚我的身份。”
燕瀾微笑，“鈺兒是擔心給汝寧招來麻煩？”
“亳州都有義軍了，我不想因為我的身份招惹麻煩，不是低看汝寧的兵力，而是……”
元鈺眼清目明的望著燕瀾，第一次試探他，“若想釜底抽薪，就只有汝寧的兵力能再搏一次了。”
燕瀾怎麼會聽不出她的言下之意呢，他想過，聖上讓兩位殿下即便路途危險也要來汝寧是為了護住一雙血脈。
但他的鈺兒，從前書信就能看出來，她不只是天真嬌弱的公主。
亡國之危在眼前，她豈會不知亡國恨。
燕瀾把牛乳往她面前推了下，依舊笑如春風，光明磊落。
“殿下，夫妻一體，殿下想做的，臣必同心協力。”
元鈺聞言，心口瞬間一鬆，她舉起牛乳的杯子，示意敬他。
燕瀾欣然回敬，飲下杯中酒。
“殿下不想洩露身份，那對外……”
“對外就說兩家是世交，我與雪亭哥哥青梅竹馬，情投意合、喜結連理。”
“好。”燕瀾喜歡這八個字。
情投意合、喜結連理。
燕瀾把她送回院中後，沉思一番，又去叨擾了老夫人。
老夫人聽之後，有些動容：“殿下如此體恤，倒是老身先前小人之心了。”
隱瞞身份大婚，倒也未嘗不可，如此一來，全了孫兒情意，還能有退路。
“孫兒說了，殿下是很好的人。”
燕瀾眉眼裡俱是歡喜和期待。
老夫人見他這樣子，總算笑了，“你呀，守了這麼多年，也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瞭。”
若非亡國之危，恐怕聖上還不捨得把長公主送來汝寧完婚呢。
孫兒如今都二十有五了，一直潔身自好，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，可不就是在等著長公主殿下。
燕瀾離開祖母院子，抬眸望明月，溫潤的面容露出真切的笑意。
十日後月滿之日，定是如今夜一樣，星河璀璨。
日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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