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面圍剿。”
前方有兩萬去汴南走到一半就被他下令折返的元兵,後方有他的一萬精兵。
梁峋,他插翅難逃。
這點羞辱,不用一天,他就能原原本本的還給梁峋。
“就算你有神臂弩這樣的利器,有數千水匪接應也沒用,元兵足有萬數,史書上以少勝多的戰例都少,更別說你……”也算不上兵。
悍匪再悍,也只是匪,拖再久,困獸之鬥而已。
梁峋慢悠悠道:“誰說我只有神臂弩?”
元鈺倏地啞音。
她清凌凌的望著他。
“在你眼中,燕王才是有種的王侯將相是不是。”
他盯著她小臉,覺得她這副權衡的模樣很有意思。
在她心中,有一座傾斜的秤,燕王的重量,比他多的多。
燕王位高權重,他就只會逞兇鬥勇?
可他既然敢強取豪奪,敢跟燕王這等天潢貴胄的人對上,就自有他的把握和底牌。
元鈺無意識的在身後扣緊手指,這是她思考時無意識的小動作。
世道艱難,有世家託舉的燕瀾,本來就是梁峋這種獨自前行比不了的啊。
不是說梁峋不好,淵底也能出潛龍,但這種人百年千年未必能出一個。
但她又想到當年老祖宗的秦朝國土也就指甲蓋大,秦皇更甚至起始還是個備受欺辱的齊國質子,從手底下無兵無權,到最後兵臨天下,橫掃六合。
梁峋?自不配和老祖宗比,但她也還是別把寶都壓在燕王身上。
亂世中,誰都有可能乘風而起,一飛沖天。
她……
她不就是想要一個願意給她衝鋒陷陣的人嗎。
元鈺忽然抬眸,笑了笑。
梁峋一怔。
是騾子是馬,拉出來遛遛不就知道了。
他那麼兇那麼壞的對她,血書卻還割他自己的手,放他自己的血,他還能捨得對她做什麼?
一瞬間,元鈺鬆弛下來。
只要轉變想法,她就可以從受人挾制,穩坐釣魚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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