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峋帶著人去練兵後,元鈺也沒再拖沓閒著,她叫上了李家四兄弟,想去周邊看看蝗蟲過境後的慘狀。
李家兄弟雖然不明所以,被老大護的乾乾淨淨的大嫂怎麼要去泥濘地裡呢。
可他們不多嘴,連平時最活躍的李奶狗也老實巴交的就跟在後面。
四個人只是長得憨厚,又不是真憨厚,手裡都不知道沾了多少條人命了,他們手裡拿著刀槍,護著大嫂。
當真是,無人敢靠近半分。
元鈺絲毫不介意,親自蹲下來仔細觀察被肆虐後的農田。
她微微蹙眉,想著過往所習和《諸農要術》,心中也在思考對策。
最終覺得還是得徐徐圖之,不能急。
眼下,需得付諸全力先滅乾淨蝗卵,就是不知,梁峋的糧能養得起多久。
元鈺回來後直接找到梁小安,她沒去打擾梁峋,把小安扯到一旁問:“咱們的糧草有多少?”
小安一愣,撓了撓頭,不過是大嫂問的,那就沒什麼好不能說的,大嫂就代表老大。
“這些年來家底子確實豐厚,不過照眼下這個揮霍法,怕是撐不了幾個月……”
和元鈺猜測的差不多,比她想的還要好一些,看來梁峋往些年還真是搶了不少貪官豪奢。
糧食撐不了太久,那就壓人力,疲累總比餓死的強吧。
總不能梁峋掏空家底子養人,還虧本吧。
元鈺讓李家四兄弟立刻叫上吃過飯的流民開工!她也不會把人往死裡累,但也不會只心疼旁人不心疼梁峋。
梁峋的不容易,只是不在嘴上說。
那麼多弟兄們跟著他,離開他原本勢力滲透的汴南,來淮河治理流民立足,已經是最不易了。
……
“她問糧食?”
梁小安帶著裝好水的水囊回到練武場後遞給老大,就順口說了這事。
練武場是他們臨時選的地兒,空曠,能容納的人多。
水匪帶著吃飽喝足的流民們對練,強行拔苗助長,梁峋向來居安思危,更何況眼下也不安,燕王隨時會坐不住打過來。
他得做好萬全的準備。
眼下樑小安說起她問糧食,梁峋一下就想明白了她又在擔心。
“你繼續看著練。”
梁峋撂下話,就走到一旁,朝淮河四方看過去。
大都城、汝寧,動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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