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以離開後,隱於幕後,操控西北軍,穩住中原局勢,制衡多方叛軍,拖延他們的裂土之心。
梁峋,也不必因她,和燕王走到不死不休的那一步。
她知道,梁峋一定會接受不了。
可這已經是她想出來的最好的解決辦法了。
不會流太多鮮血,不需要刀劍相向。
“姐夫會瘋的吧。”元鳴喃喃道,他只要想想當初姐姐要和燕王姐夫成婚,梁峋姐夫那發癲瘮人的模樣。
那時候他才和姐姐認識多久?現在歷經種種,怕更是……
他忍不住渾身打了個顫。
微雲思考了一下可行性便道:“若您想離開,屬下可以讓徐乘帶兵暗中來相助,哪怕不去西北之地,有我等在,也能護二位主子周全。”
“恩……容我再想想。”還有一點時間,她可以再看看燕王下一步想如何走。
“微雲,派人盯著汝寧兵,但凡他們的兵力一旦北上,就立刻來稟。”
“是。”
叛軍來了淮河,燕王是可以把他們都當做叛軍一起剿的,以前師出無名,現在可以,若是成了,燕王聲勢一下就起來了。
元鈺緩緩伸手,摸了摸懸系在心口的平安玉。
她和燕王,從本該並肩靠背的未婚夫妻,也到了各自執棋的這一步了。
果然如元鈺所說,吃了藥兩日她就好了大半了,梁峋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。
而且他能明顯感覺到這兩日她對他更……怎麼說呢,溫柔的要命。
她很耐心的給他授課,教他什麼叫民生,教他為什麼是先有國再有家。
教他覆巢之下無完卵,王朝更迭不過是改名換姓換統治者,可傾覆之下的無辜百姓將士們,就再也回不來了。
家國覆滅,是比災荒更可怕的人禍。
他覺得太沉重了,故意搗亂。
元鈺氣的罵他孺子不可教也。
梁峋抱著她腰身撒嬌:“我們時間還有很長,你可以慢慢教,你自己說的一口吃不成個大胖子,我是不是該從簡單的學?”
元鈺皺眉,“我教你簡單的,你也不認真,你自己說我教你無能為力,你嫌四個字太費嘴。”
“幹不了。”他雙手一擺,“這樣多省事。”
“那無稽之談?”
梁峋:“笑死。”
“豈有此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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