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鈺一直耐心等待,等這些水匪睡著。
寅時,是人入夢最沉的時候,元鈺動了。
她輕輕推開船板,小心翼翼的爬出來後,悄悄離開。
小安聽到動靜,惺忪的揉了揉眼睛,“誰啊。”
元鈺心中一跳。
“是我,劉伯,給梁老大送點新鮮的菜來。”
“哦,隨便找個地放那兒吧。”小安又躺下去了,習慣汴河附近的鄉親動不動就來給老大送孝敬了。
元鈺看著驢車車板上半人高的菜籃子,眸光微動。
劉伯一樣樣把新鮮的菜擺好了,才回到驢車旁趕車離開。
荒年,糧食珍貴,流民遲早會從北地一路搶過來,他們村子裡家家戶戶都願意送上糧食菜,請梁老大這些水匪到時候多庇護一些。
梁峋兇名在外,可劉伯知道,一個買菜都給他們銅錢的人,肯定比流民有人性。
梁峋帶著這些水匪,只劫富戶豪奢,從來不搶地裡莊稼人,偶爾心情好了還護著他們呢。
驢車菜籃子裡,元鈺蜷縮等待……
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,很快天色微亮,再到大亮……
驢車停下時,元鈺從縫隙看見老人家把驢拴到樹旁走了,她這才捶了捶已經僵硬麻木的腿,起身。
……
“老大,您今兒來的這麼早!我們今天去哪兒找啊?城內城外都找遍了……”小安連忙迎向散漫而來的老大。
“今兒不用找了。”
耶?小安驚訝,老大這麼快就放下了?
要他說也是,一個女人而已,美是美,可他老大豈是那倒貼的……
梁峋徑自繞過小安,朝船坊走去。
他夜裡輾轉難眠,思來想去覺得她那細皮嫩肉的一晚上得讓蚊子咬成什麼樣?河邊蚊子最毒了。
可他起身,又覺得自己這樣太掉價。
大半夜的過去,顯得他多心急似的。
還是得天亮。
她受了一夜的罪,見到他肯定就知道還是跟了他好。
這不,天才剛剛亮,梁峋就迫不及待又裝作漫不經心的緊趕慢趕的過來了。
小安就那麼匪夷所思的看著他家老大彎腰進到一個船艙裡面,掀開了船板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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