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頭也不回,剛回了王府就又馬不停蹄的離開,連汝寧王府後院的老王妃都驚動了。
“雪亭才回府,連口茶水都沒喝,怎地又出府了?可是有什麼急事?”老夫人皺眉詢問。
那人壓低聲音回道:“老王妃,大都城來人了,王爺剛剛回來去了一趟書房就走了。”
老夫人憂心忡忡,“不會是還記著那婚約吧,皇室都快……”她咬了咬唇,似是才察覺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,可就算說了又如何?如今大都城的皇室,還不如他們汝寧安定呢。
他們王府還有兵權,未必是死局啊。
“不行,我兒絕不能在這個關頭娶皇室公主了。”天下大勢還不定什麼樣,以後姓什麼呢,萬一亡朝了,娶個亡朝公主回來不是害人精嗎。
——
“八哥,三日後就是我大喜之日,等著喝我喜酒啊。”
梁峋難得滿臉喜形於色,所到之處,連條狗都知道他三日後就要娶妻成婚了。
一到家,梁母就嚎著嗓子:“你要娶那個狐狸精,我不同意!”
“你不同意就去死。”
梁峋懨懨道:“我回來就是通知你,把家裡給老子收拾的乾乾淨淨,大婚之日要是給我丟了人,就斷了你們三個的糧!”
那夜她把芋圓兒放跑,他還沒跟她算賬呢!
梁母氣的嘴唇直哆嗦,可又真不敢跟這個骨子裡冷血,真的能幹出來六親不認的兒子犟,誰讓她和早死的丈夫,確實苛待這個兒子。
梁峋十三歲那年來汴南尋活路,也是她死皮賴臉帶著兩個孫兒一路追來的,到處哭天喊地說梁峋不孝,梁峋估計是煩了,又不能弒母,才勉強管了他們三個。
梁母撇撇嘴,不情不願的扭頭去掃雞屎了。
梁峋是真嫌棄,還是在外面置個新宅子,婚後就搬出去。
老大要成婚,小安也機靈,帶著兄弟們去找人剪囍字,買喜燭,糖果子,畢竟他們老大身家硬的很。
就是不能太張揚的辦流水席,把流民都引到汴南來就不好了。
不過辦個酒,兄弟們來賀喜還是可以的。
梁峋不說事事過問,也夠上心了,花錢如流水,畢竟亂世了很多生意人都不敢做生意了,有的東西花錢都不好買,比如,喜服。
他想給她做一身料子好的,畢竟一輩子就這一次大婚之日。
她那麼漂亮,身段那麼好,不穿好看的都可惜了,更加顯得他梁峋沒本事。
“成衣店沒了,那就去找那些繡娘,庫房裡有沒有咱們以前劫來的好布料?”
“算了,我親自去找。”
時間緊促就三天時間,梁峋忙的腳不沾地。
元鈺這個新嫁娘,悠閒多了,梁峋不讓她亂動,趕緊把紅疹,膝蓋上的傷養好。
按那個混蛋的說法是,別耽誤洞房花燭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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