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凌嶽大驚失色，連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，然後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，一把抓住準備悄悄離開的謝清宴，
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手就在對方臉上抹了一把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手上摸到的那一層白，沈凌嶽又認真地打量了謝清宴好幾眼，最後瞭然地嘆息一聲，拍了拍謝清宴的肩：
“你說說你，長得普通點又怎麼了？你不是讀書人嗎？靠本事給自己掙未來啊！
往臉上塗麵粉算怎麼個事兒？這得虧不是晚上，不然多嚇人吶！”
“你……”
謝清宴臉上塗的那一層白經過兩次用力擦拭，已經掉了大半，
讓人都能看清他漲紅的臉色了。
“我說那臉怎麼能白成那樣……原來是自己塗的。”
旁邊圍觀的秀才們紛紛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——
“這謝清宴真是……沒事兒裝什麼病啊？
我看他也不用裝了，這腦子多半是有點兒大病在的！”
“這你就不懂了吧，假裝自己病得很重，再輸給雲昭的話，那不就有理由了？”
“嘶……他不會真是這麼想的吧？
我見過輸不起的，還沒見過這麼輸不起的！”
“呵！這謝清宴還真把這次鄉試當成是他和雲昭較勁的地方了？
當真是不把我等放在眼裡！”
“……”
最後這句話一齣，周圍驀地一靜，不少人都朝著說話的那人望去，
就連站在他旁邊，相識的人都有些繃不住了，背過身去，小聲道：
“你說啥呢？咱確實也沒那個本事去爭前三啊！”
“你們自己沒本事，可別帶上我！”
說話的人滿臉傲氣，彷彿當真是個什麼了不得的大才，連雲昭這般被莊、謝兩位大儒盛讚的天降文曲星都不放在眼裡。
好些人還真是被他這副姿態給唬住了，開始悄悄打聽此人的身份，
過了一陣兒，還真就讓人打聽著了——
“這人叫劉正道，柳源縣人，六年前就中了秀才，當時據說還是排名第二，才學確實不錯。
本來正常情況下他三年前就該下場參加鄉試了，但奈何他祖父剛好過世，他不得不守孝，錯過了時間，這才等到今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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