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子們很快便都紛紛捂著鼻子離開了。
但山長和夫子們卻不能不管。
莊憲之在下半張臉上蒙了三層燻過香料的帕子,安排了人把齊世傑他們送去醫館後,轉身的時候,眼神都被燻得有些迷離了:
“行了,讓學生們都回來吧,就當是提前感受一下科考時遇到臭號……噦!”
說話間,一陣風恰好將他蒙臉的帕子掀起了一角,
大量的臭味猛然灌入,
出身世家,從小就沒吃過什麼苦頭的老牌貴公子哪受得了這個?
當即就被臭得白眼一翻,差點兒沒厥過去。
等再緩過神來之後,說出口的話頓時也大變樣了——
“算了算了,雲松書院休沐三日,讓孩子們都趕緊回去吧!噦!”
話落,莊憲之連他平日裡一貫端莊優雅的形象也不顧了,
直接捂著鼻子,步調亂七八糟地跑開了。
……
書院提前散學,外頭自然是沒有馬車來接雲昭他們了。
好在從書院步行入城也不算太遠,入了城之後,便可以在城內租到馬車了。
三人一路揪著狗尾巴草,慢慢悠悠地往回走,
直到與其他學子們都拉開了距離,錢多多面上那興奮勁兒,才終於表露無遺:
“阿昭你也太厲害了!你那是怎麼做到的?
之前你讓我們跑快點,我還以為是怕齊世傑他們會追上來的意思呢,沒想到……哈哈哈哈哈!
早說你還有這一招,咱們這段時間根本就不用躲著他們嘛!”
“不是經常有人說,千萬千萬不要在茅房玩火嗎?
今天這個就是在茅房玩火的後果。”
雲昭剛“替天行道”完,又親眼看見齊世傑傷了腿被抬出去,心情也是分外的愉悅。
只是她畢竟不是真正的七歲小孩兒,還不至於被這點兒愉悅衝昏了頭腦:
“但這一招其實挺危險的,我今天是算好了距離,知道不會鬧出什麼人命,最多讓他們受點兒傷,這才出的手。
而且太早出手對我們來說也沒什麼好處。
齊世傑傷得也不算特別重,正常情況下,等他緩過神來,覺得自己今日在雲松書院丟人丟大了,
誰知道他會不會心理扭曲發大瘋,看誰都不順眼,看誰都想教訓一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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