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是以事功掩心性！”
吳老眉頭一皺：
“若沒有那顆義理之心，你拿什麼去平天下？
若心術不正，所謂的‘平天下’也不過只是為了更大的私慾罷了！
歷朝歷代的那些個權臣們，哪一個不說自己是為國為民？可結果呢？”
“你這就是鑽牛角尖兒！”
兩個老對頭多年不見之後的第一場論辯很是激烈，
祝笙毛筆掄得咬牙切齒，筆尖都快帶出殘影了：
“他們語速就不能放慢點嗎？嘴皮子怎麼都這麼溜？
真該讓我爹孃過來聽這一場，好叫他們知道，我才不是話最多的那個！”
雲昭：“……”
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有空吐槽，這姑娘也是個能人啊！
她默默幫忙拿出幾張空白的紙放到祝笙手邊——
祝笙之前準備的那一摞，這會兒幾乎全都已經寫滿了。
“多謝啊！”
祝笙忙裡抽空地朝她道了聲謝後，又接著小聲吐槽起來：
“不是說來收學生的嗎？這兩位還記得學生在哪兒嗎！”
樓下，已經唇槍舌戰一個半時辰有餘的莊、吳二老大約也是在此時終於想起了他們最初要辦這一場講學的目的，
在又一番誰也說服不了誰的論辯過後，
吳老直接扭頭看向在場眾人：
“人心不同，所感各異。
諸位也聽我二人論辯許久了，不若便由你們來說說各自的看法！”
來了！
在兩位大儒面前露臉的機會來了！
茶樓內，很快便有人強行按捺著激動的情緒，揚聲開口道：
“學生從前以為，對我等尋常百姓而言，學乃為功名，讀書中舉，入仕為官，光耀門楣，方不負十年寒窗！”
“怎麼又是這個宋德彰！”
錢多多趴在欄杆上，嫌惡地撇了撇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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