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
這兩題一齣，考棚裡頓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氣聲。
林縣令卻是一臉淡定地擺了擺手，示意衙役們舉著題板又到考生們面前挨個兒轉了一圈，確保所有人都能看清他出的題目。
這兩題，一道是跨書搭載題，若基礎不夠紮實，一時半會兒可能都沒法兒想起這到底是哪兩句拼湊而成！
更別提要如何用一個論點，將這兩句本存在於不同書卷之中，且毫無關聯的內容無縫連線起來。
至於第二題，看著好像是簡單了不少，但它卻是典型的“虛冒”題，
全句沒有實義名物，只有時間副詞和虛字，
想要在空泛處見切實，同樣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。
好在這些難點在雲昭這裡，都算不上什麼。
她早在看到題目的瞬間，就已經想起了它們的來源。
切問近思求放心，前半句出自《論語》裡的“博學而篤志，切問而近思，仁在其中矣”，
後半句則是出自《孟子》裡的“學問之道無他，求其放心而已矣”。
二者其實都是在說為學存心，但一個更重思辨，一個更重向內探求。
雲昭沉吟片刻，開始提筆破題——
答問思之方，示存心之要。
雲昭這邊上手飛快，但其他絕大多數的考生就沒這麼迅速了。
尤其是考棚位置就在雲昭對面的那幾個，看完題目之後腦子亂糟糟的，壓根兒想不起這兩句究竟出自何處，
其中有個頭髮都開始冒銀絲了的勉強記得一些，卻又印象不深，不確定具體是哪句，
甚至都已經絕望得開始在心裡從頭默誦起來，試圖想起它的前後句。
結果無意間一抬眸，卻見對面考棚裡坐著的小孩兒居然已經提筆流暢地作答起來！
這誰能繃得住？
反正他就沒繃住，一不留神兒還打翻了手邊的硯臺，
又忙不迭地找巡考的衙役要了新的答紙。
這麼一通鬧下來，腦子也更亂了。
反觀雲昭卻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。
她甚至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，只是專注地寫著自己的答卷。
但即便如此，當她把自己滿意的文章從草捲上再謄抄到正式答紙上後，日頭也已經快到正中了。
雲昭簡單地吃了點兒餅渣，喝了一小口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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