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武帝緩緩放開捂著頭的雙手,一字一句,無比清晰地開口:“鬱昭華,你這個亂臣賊子。”
“亂臣賊子?”謝昭顏眉梢微揚,似笑非笑地開口,“父皇怎麼這麼說我?兒臣這個太子之位明明是父皇下旨立的,怎麼會是亂臣賊子?我們父女之間感情這麼好,滿朝文武都知道,是不是齊王在父皇面前挑撥了什麼?”
穆武帝臉頰抽搐,瞳孔睜大,表情因為憤怒而扭曲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謝昭顏垂眸,看著他心口扎進去的幾根銀針,聲音裡帶著幾分嘆息:“齊王狼子野心,對父皇沒有立他為太子一事心生不滿,強行闖進延英殿,欲謀害父皇,幸虧兒臣來得及時,才讓父皇倖免於難,但父皇急怒攻心之下,吐血昏迷,太醫說已是油盡燈枯之相……”
穆武帝聽著謝昭顏的話,似是明白了她的意思,忽然劇烈掙扎起來:“啊啊啊!”
“父皇別急。”謝昭顏垂眸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,溫柔地笑了笑,“齊王弒君,必不得好死,兒臣會為父皇出這口惡氣。父皇的葬儀,兒臣也會辦得風風光光……嗯,為了表示對父皇的感激和孺慕之情,兒臣會用心為父皇想一個諡號……嗯,聖宗如何?”
穆武帝眼睛睜大,死死盯著她,像是要把她碎屍萬段。
“多謝父皇立我為太子。”謝昭顏退後一步,朝他躬身行禮,“兒臣一定守好父皇傳下來的江山,壯大軍隊,發展民生,為大周子民謀福祉,讓父皇走得安心些。”
她直起身體,微笑看向穆武帝,跟他那雙憤怒而怨恨的眼睛對視著,須臾,施施然轉身離開:“兒臣告退。”
“楊槐安,擬旨。”
“齊王硬闖延英殿,試圖趁父皇睡著時弒君,念著他是父皇親生兒子,是本宮的親皇兄,賜他一個全屍吧。”
楊槐安恭敬應下:“奴才領旨。”
穆武帝喉嚨裡發出嗷嗷的聲音,像是困獸被逼到絕境的震怒和絕望,謝昭顏一步步消失在他的視線裡,他轉過頭,死死盯著楊槐安,眼底的肅殺之氣讓人膽寒。
他像是終於反應過來,他一向最信任的貼身大太監不知何時已經倒戈,開始成了謝昭顏的走狗。
他想殺了楊槐安,想下令把他拖出去餵狗。
可他現在一句話說不出來。
不知是銀針封住了他的嘴,還是那一碗碗湯藥早就榨乾了他的血氣,穆武帝滿腔怒火無計可施,只能躺在床上,睜大眼,用喉嚨發洩著暴躁絕望的情緒。
楊槐安低著頭去擬旨了。
雖然他確實已倒戈投向謝昭顏,可伺候皇帝二十多年,帝王威嚴早已深入人心,就算穆武帝現在躺在床上,他依然不敢直視那雙彷彿要吃人的眼睛,只能藉著擬旨的理由趕緊離開,生怕晚一步就怯懦惶恐地跪到了地上。
……
文丞相還在大牢裡沒有處置,齊王先出事了。
強闖延英殿,意圖弒君。
這個罪名宣佈下去,滿朝文武皆驚,卻又覺得合情合理。
畢竟武王已經放棄了爭儲,齊王是皇族之中唯一一個還有資格爭奪那個位子的人——不管他能力如何,朝中有多少支持者,單就皇位繼承的規矩來說,他確實比謝昭顏更有資格。
唾手可得的機會就在眼前,他自然不願意放棄。
可太子已立,滿朝文武反對的聲音越來越小,他想得到那個位子,只能去找皇帝。
至於他闖進延英殿裡究竟做了什麼,弒君之舉是真是假,誰也不知道。
楊槐安擬的旨,說他弒君。
。君弒他是能只就相真
。可即人庶為貶他把只,罪死王齊饒,手貴抬高昭謝求去紛紛,地餘一留周大想還許或們臣大
。危自人人於至不臣大朝滿讓也,命一王齊留,手昭謝勸,口了開都王武連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