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，他笑道：“畢竟我送東西過去，都是以陛下的名義送的。”
謝昭顏淡哂：“這麼說來，我還應該感謝你？”
“這倒不用。”晏棲梧忽然湊近她，嗓音忽然低沉下來，帶著幾分蠱惑曖昧的語氣，“陛下晚上讓我在寢宮留宿就行。”
謝昭顏頓時沉默下來。
雖然他們沒有成親，晏棲梧也還沒有正式名分，但三年前他們就有了夫妻之實，親密關係一直持續到現在，只是晏棲梧從沒有留宿過整晚。
謝昭顏從不是委屈自己的人。
她以前一心復仇，從沒考慮過感情問題，不願在兒女情長上多浪費一點時間，如今大仇已報，登基為帝，一切塵埃落定，她偶爾會想，自己到底喜不喜歡晏棲梧。
應該是不討厭的。
她不會容忍一個討厭的人在身邊待這麼久。
所以面對晏棲梧的數次表白，她決定給他一次機會，也給自己一次機會，試試兩個人到底合不合適，能不能長久走下去。
畢竟她是皇帝，跟任何男子發生親密關係，都可視為“臨幸”，不必顧慮所謂的貞潔問題。
如果兩人合適，她會考慮生一個流著他們共同血脈的孩子，若是不合適，就重新選一個容貌、學識和人品都相對出眾的男子，然後生個孩子。
至於成親。
年齡越大，謝昭顏越覺得成親可有可無。
因為她無法保證自己可以一生一世只喜歡一個人，更不願意面對後宮的勾心鬥角，以及她的子女將來會有的自相殘殺。
母親當年的死給她留下的陰影太大。
皇室的殘酷她不想重新經歷一次，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承受這一切。
不過謝昭顏偶爾良心大發，也會反省自己這樣薄情到底對不對，因為看起來很像個負心漢。
她會問晏棲梧：“你這樣沒名沒分留在宮裡，若以後年老色衰，我不要你了，你會怎麼辦？繼續遊歷四方？”
晏棲梧想了想，煞有其事地回答：“可能我會想不開，直接尋短見去了。”
謝昭顏：“……”
她就不該問這個問題。
“陛下同意我今晚留宿嗎？”晏棲梧言歸正傳。
謝昭顏默了默，緩緩點頭：“準了。”
晏棲梧嘴角揚起，溫柔且優雅地躬身：“謝陛下，臣今晚定用心伺候陛下。”
謝昭顏：“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