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御史彈劾,皇帝震怒,文丞相只敢私底下查,賀奕川把人證都滅了口,一時半會兒查不出來,所以我得助他一臂之力。”晏棲梧輕嘆,“畢竟與人為善,就是與己為善。”
阿蘭感嘆:“晏公子真是個心善之人。”
晏棲梧看向對面的謝昭顏:“狗咬狗的戲碼,一定非常精彩。”
文丞相找不到確鑿的證據,晏棲梧就給他把證據送過去,只要他懷疑到鎮北侯身上,本來同為一黨的人必定會生出嫌隙,端王黨勢力慢慢就能土崩瓦解。
直接報復多沒意思。
讓他們自相殘殺才精彩。
謝昭顏端起茶盞,朝晏棲梧舉杯:“晏公子辛苦,敬你一杯。”
“不必——”
“鬱昭華,你給我出來!”一聲冰冷的怒喝突然在殿外響起,打破了殿內和諧的氣氛,“本王有話問你。”
晏棲梧傾身推開雕窗,透過縫隙看到了站在院子裡的端王鬱璟,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:“雖然他表現出了極大的風度,但眼底的怒火和焦躁襯得他像個困獸……殿下果然厲害,一回來就讓一潭死水的京城熱鬧了起來。”
謝昭顏起身走到梳妝檯前,從妝奩最下層拿出一柄匕首塞進袖子裡,轉頭看向晏棲梧和阿蘭四人:“你們待在這裡別出去,我自己去見他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
“我不能讓他白來一趟。”
謝昭顏轉身走了出去。
鬱璟一個人站在院子裡。
公主府裡護衛挺多,守衛森嚴,他能順利進入正院不是護衛失職,而是謝昭顏此前交代過,皇族的王爺公主府若有想強闖公主府的,可以放進來,但護衛丫鬟得攔在外面。
鬱璟被怒火衝昏頭腦,根本沒有太多的判斷力,不知道他強闖公主府會帶來什麼後果。
謝昭顏走出房門,一步步朝鬱璟走了過去:“什麼風把四皇兄吹來了?不會是想為柔嘉公主打抱不平吧?”
“鬱昭華。”端王臉色陰沉,一個箭步走到謝昭顏面前,惡狠狠地抓著她的前襟,“一座公主府還不值得本王登門問罪。我且問你,舅舅之死,是不是你算計的?”
謝昭顏任由他抓著,淡淡一笑:“聽聞文侍郎是死在挽月閣,跟我有什麼關係?是我讓他去尋花問柳了?”
鬱璟咬牙切齒:“你沒回京城之前,外祖父一家都好好的,鎮北侯府風光顯赫,我母妃在宮裡無人敢招惹,柔嘉是皇族最嬌貴的公主,你一回來,皇城天翻地覆!你敢說這些都不是因為你?”
不得不說,差點坐上太子之位的人確實不是個蠢人,文清河剛死,他就能想到此事跟她有關。
只是背後有強而有力的支持者時,這幾分腦子尚且夠用,可若是用來對付一個隱忍九年且早已有了全盤計劃的復仇者,這點小聰明只會起到反作用。
謝昭顏抓著他的手腕,嘴角緩緩揚起一個危險的弧度:“四皇兄還少說了一點。”
鬱璟一愣:“什麼?”
“你自己。”
三個字出口,眼前忽然寒光一閃。
鬱璟心頭一沉,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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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?了瘋你,妹三?麼什幹你“:一眸瞳璟鬱
!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