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很清楚,皇帝對他的重用是因為要制衡定國公,如果他真的跟北戎有來往,就算皇上有心保他,也沒有理由。
幸好文清河暴斃的訊息及時傳來。
上殿稟報的禁衛軍打斷殿上嘈雜的吵鬧,文丞相得知訊息差點暈過去,皇帝大怒,訓斥文清河作風不正,身為當朝官員,丞相之子,貴妃胞兄,卻尋花問柳,明知故犯,簡直丟盡了朝廷的臉面。
文丞相被罵得狗血淋頭,惶恐跪下請罪。
皇帝固然生氣,可文清河死了,他只能先讓文丞相先去處理。
文丞相匆匆告退離開。
再然後。
皇帝叫了幾個重臣去大正宮。
賀奕川得以脫身,連忙出宮把銀子送到寧安公主府,只盼著謝昭顏能消氣,別再引導大臣們懷疑他。
他並不知道皇上在大正宮暈倒。
賀奕川想到武王方才說的話,視線不由得落到謝昭顏肩上,眸色暗沉。
如果他沒記錯,方才謝昭顏在宮門口說的是,她一早被端王刺傷肩膀。
她被刺傷一事和皇上的暈倒是否有關係?
“賀侯爺看什麼呢?”謝昭顏注意到他異樣的眼神,眸光冷了冷,“要本宮把你那雙招子挖出來嗎?”
賀奕川眼底生惱。
他在戰場上一呼百諾,回來之後也受人敬重,從未被人如此不留情面地羞辱過。
謝昭顏一而再再而三威脅他,羞辱他,逼迫他。
他縱然有有所顧忌,也無法不感到憤怒。
她不過是一個被放逐了九年的公主,母親已死,外祖家縱有再多的錢,在朝堂上也說不上話,她到底為什麼可以如此肆無忌憚,囂張跋扈?
想到方才武王的試探,賀奕川心裡生出一股危機。
他走近幾步,眼神里帶著幾分警告,壓低聲音開口:“三公主,武王雖然出自賢妃膝下,有爭儲資格,可他在朝中不懂經營,不會籠絡人心,妻族沒有任何勢力支援,你若是選擇用他來報復貴妃娘娘,只怕結果會讓你失望。”
謝昭顏淡笑:“你是在警告我?”
賀奕川神色一緊:“我是想跟公主說一些真相。”
“是嗎?”
“我知道你不喜貴妃娘娘,可端王在朝中支持者眾多,公主若把端王拉下馬,以後只怕會成為眾矢之的。”賀奕川聲音沉了沉,“我們的婚約雖然鬧得有些不愉快,但我會盡量彌補,公主應該知道,除了我,京城沒人敢娶你。”
謝昭顏笑了笑:“是嗎?”
“先皇后是因為巫蠱之術死的。”賀奕川說這句話時,沒有注意到謝昭顏眼底一閃而逝的寒意,“滿朝文武都知道那是皇上的禁忌,就算你貴為公主,也沒人敢冒險把你娶回家,何況你在鎮北侯府外鬧了那麼一齣……”
“賀奕川。”謝昭顏語氣淡漠,“跪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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