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奕川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掌心不自覺地出了汗，他盯著謝昭顏，像是在盯著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“是你在算計我。”他咬牙怒問，聲音很冷，眼底凝聚著陰沉的風暴，“寧安公主，你為何如此惡毒？”
謝昭顏斂眸拂了拂袖口，神色漠然：“方才丞相夫人領我去靈堂時，半道忽然暈了過去，呂嬤嬤說她悲痛過度，懇求我的兩個侍女把丞相夫人扶回她的院子，我答應了。呂嬤嬤可以作證。”
眾人看向呂嬤嬤。
呂嬤嬤眼神閃躲，不自覺地點了點頭：“是，寧……寧安公主說的是事實。”
“我的侍女都不在身邊，賀侯爺的意思是，我一個人既要應付著相府的刺客，一邊還能配合相府的丫鬟算計你？”謝昭顏笑意有點冷，“你不如告訴我，我算計你的目的是什麼？算計你失身，還是算計你身敗名裂？”
賀奕川抿緊唇瓣，無言以對。
“沒錯！寧安公主的侍女不在身邊，她不可能一個人把鎮北侯從前院弄到內院來，寧安公主也沒有這麼做的理由。”武王妃語氣冷冷，“我以前一直以為鎮北侯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，沒想到卻是一個敢做不敢當的懦夫，小人！”
定國公夫人面上浮現幾分鄙夷之色：“或許是賀侯爺想算計寧安公主沒成功，開口倒打一耙呢。”
賀奕川聞言一震。
定國公夫人的話像一盆冰水，忽然從他頭頂澆下，澆得他神色僵白，渾身發冷。
而文丞相的臉色難看得像是吞了蒼蠅。
武王走到謝昭顏面前：“三妹，你的傷要緊嗎？”
謝昭顏偏頭看了眼自己滲血的肩膀：“無礙，只是受傷的地方捱了刺客一掌，傷口綻開，回去讓大夫重新上藥包紮就行。”
“寧安公主有傷在身，今日本不必親自來弔唁文侍郎。”定國公語氣沉穩，神色亦是不太好看，“她親自來，是出於對文丞相的尊重，對文侍郎英年早逝的惋惜，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情，還請丞相大人查清真相，給寧安公主一個交代。”
文丞相還沒說話，武王轉頭看向自己的妻子：“王妃，勞煩你送三妹回公主府。本王這就進宮，跟父皇稟明此事。”
武王妃點頭：“好。”
武王環顧一週，嘴角勾起嘲諷之色：“丞相府守衛鬆懈，竟讓前來弔唁的公主被刺客所傷，還讓堂堂鎮北侯在女眷的內院行苟且之事，我看父皇真應該給丞相大人多兩年時間，好好整頓一下相府的守衛和家風。”
此言一齣，文丞相臉色鐵青：“武王殿下，此事確實是相府守衛鬆懈，本相會給寧安公主一個交代，只是皇上近來朝務繁忙，沒必要驚動——”
“誰知道丞相能不能查出刺客是誰。”武王冷冷嘲諷，“丞相不必再勸。只要你心裡沒鬼，父皇怪不到你身上。”
說完他朝武王妃頷首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，腳步快得像是擔心有人阻攔。
武王妃走到謝昭顏面前：“三妹，我送你回府。”
謝昭顏點頭。
“寧安公主，你別走！”賀奕川急切地抓著她的手，“我們倆才是——”
一記掌風劈向他手腕：“放開公主！”
賀奕川吃痛鬆手，震怒看向動手的阿蘭：“你放肆。”
“你才放肆！”阿蘭怒罵，“賀侯爺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瘋了！”
“你那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，貶低嘲諷公主只配做妾，還說我家公主若不是有錢，連踏進侯府的資格都沒有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說過的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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