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昭顏回想著方才那一幕。
賀奕川躲在廂房裡,待她經過時從後面捂著她嘴,粗暴地把她拖進廂房,以為她會受制於他。
謝昭顏一個過肩摔把他摔在地上,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他嘴裡塞了顆藥,助他發作得更快一些。
那個丫鬟躲在廂房的後窗外,本來是為了防止她逃脫,沒想到謝昭顏直接翻窗而出,拽著她的肩膀把她扔進廂房,成全了他們一對狗男女。
被人撞開門之後,那丫鬟只敢說鎮北侯強迫她,絕不敢把謝昭顏招出來。
因為一旦被人知道她參與算計公主。
她會死得更慘。
想到方才那個情景,謝昭顏眸心溫度下降,嗓音寒涼:“大周朝律,官員家喪儀期間不得飲酒享樂,夫妻不得同房,不得娶妻納妾,賓客不得在主家做出這等敗壞人倫、褻瀆亡靈的通姦舉動。若有犯者,輕則革職,削除功名,不得再入仕,重則杖五十,流放。”
武王妃緩緩點頭:“鎮北侯這次是自掘墳墓,誰也救不了他。”
謝昭顏揚唇:“賀奕川會被罰到什麼程度,那就要看武王和定國公的本事。”
武王妃說道:“王爺不會讓公主失望。”
說完這句,她忽然沉默下來,像是欲言又止。
謝昭顏瞭然:“王妃有話想問我?”
武王妃點頭:“我想知道,我弟弟是怎麼死的。”
“你弟弟戚曜,賀奕川麾下四品將軍,跟定國公府大公子一樣,兩人擅長的戰術不同,一個沉穩,一個張揚。”謝昭顏看著武王妃,“他從小應該沒受過什麼苦,所以看起來總是樂呵呵的,肆意飛揚,英雄少年,兩軍交戰時總是衝在最前面,看起來一點都不怕死。”
武王妃表情微怔,垂眸不語。
從得知弟弟死訊到現在,她一直深陷在自責和自我懷疑中。
她有時候會想,如果她弟弟怕死一點,懦弱一點,會不會就能避免這樣的結局?
她知道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。
誰不想自己的弟弟或兒子能像個男子漢,頂天立地,英勇無畏?
只是這樣的英勇無畏應該配一個知人善任的上司,一旦遇上陰暗狹隘之人,就註定不會有好結果。
她之前一直以為弟弟真是戰死的。
雖然難過,心裡也曾欣慰他死得其所。
沒想到……
“岑纓進軍營第一年,戚曜懷疑她的身份,幾次跟直屬上司楊將軍說過此事,楊將軍警告他別多管閒事,因為賀奕川對岑纓深信不疑,根本聽不進旁人說的話。”
謝昭顏語氣漠然,不帶情緒波動,“可戚曜眼裡揉不進沙子,他覺得岑纓是個禍患,早晚會給大周軍隊帶來不堪設想的後果,於是越級到賀奕川面前提了諫言。”
武王妃微默:“這是他真正的死因?”
謝昭顏嗯了一聲:“算是吧。岑纓容不下一個懷疑她身份的人,賀奕川縱著她,戚曜成了他們二人的眼中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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