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端王細不可察地點頭,眉眼陰沉憤恨,“舅舅出事之後,我第一個懷疑鬱昭華,去寧安公主府興師問罪,沒想到她剛見面就把一柄匕首塞進我手裡,然後攥著我的手朝她肩膀刺了進去。”
端王妃捏緊手裡的帕子。
鬱昭華確實是個陰險狡詐的毒婦。
除了栽贓嫁禍,她還威逼利誘,事後說話不算話,平白讓她承擔一個謀害夫君的罪名。
一旦以後東窗事發……
端王妃指尖輕顫,斂眸掩去眼底惶然色澤,心頭不自覺地起了殺心。
她不能讓寧安公主繼續活著。
且不說她手裡到底有沒有兄長通敵的證據,僅這些日子她做的事情,就足以讓她死一百次。
她害得端王府失勢,害得賀家沒落。
她手裡那些證據一旦放出來,鎮北侯府極有可能迎來覆滅。
還有她讓自己給端王下的那味藥,一旦被人知道,她將沒有一點活路。
她不能讓鬱昭華繼續活著。
只有她死了,宮裡才能平靜下來,貴妃娘娘才能重獲榮寵,端王才能被立為太子,兄長才有機會重掌兵權,她的兒子才有繼承江山的可能。
只有她死了,所有的罪證才能被掩蓋起來。
不但她死,她身邊那些心腹手下也得死。
寧安公主府必須死得一個不剩才行。
否則……
“王爺。”端王妃收回思緒,聲音裡流露出些許關切和憤恨,“寧安公主手段狠毒,我們不能坐以待斃。”
端王沉默片刻,神色陰鬱:“我們還能怎麼辦?”
外祖父因為舅舅之死被斥責,還要服喪一年,這一年裡不能過問朝事——至少明面上不能過分干涉。
賀奕川丟了兵權和爵位。
他自己又受了傷。
整個朝堂被鬱昭華攪得一團亂。
他就算不想坐以待斃,還能有什麼辦法?殺了鬱昭華?
“我想回家一趟。”端王妃垂眸,“一來回去探望兄長,告訴兄長,王爺並未放棄他;二來從兄長那邊探個口風,看看他手下的軍隊還能不能忠於王爺,三來……”
她眉心微蹙:“三來我也想知道,兄長身邊那個岑姑娘到底是不是北戎郡主,若不是,我們想辦法還兄長清白;若是,那……或許可以藉著她的身份,利用北戎和大周之間的戰事,讓兄長重掌兵權,只要有兵權在手,王爺依然是所有皇子中最有可能成為太子的一個。”
此言一齣,端王臉色驟變:“你說什麼?”
利用北戎和大周的戰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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