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一早你去傳旨,讓寧安公主進宮,朕要見她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跟穆武帝的焦頭爛額不同,謝昭顏這一夜睡得很香。
早上旨意傳到寧安公主府時,她尚未起身,讓傳旨太監在外面候著,她慢條斯理地起身梳妝打扮,用了早膳,才坐上馬車進宮。
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的穆武帝,看著有些精神不濟。
但沒耽誤早朝。
昨日賀奕川和柔嘉公主大婚,前去吃酒的官員不少,晚間賀奕川在家裡被帶走,官員們該知道的都知道了,且楊槐安直接說出“假傳戰報,欺君罔上”的罪名,以至於連個求情阻攔的人都沒有。
今天的早朝氣氛凝重又壓抑,像是山雨欲來,讓人惶惶不安。
賀奕川和岑纓被押至殿上跪下。
穆武帝冷冷看著他們:“賀奕川,你可知罪?”
“皇上,臣冤枉!”賀奕川叩首行了大禮,語調慷慨激昂,大義凜然,“臣對皇上忠心耿耿,對大周問心無愧,臣絕不會假傳戰報,欺君罔上,求皇上明察!”
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栽贓陷害你?”
“臣——”
“皇上。”定國公站了起來,恭敬地朝皇上行禮,“賀將軍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,臣等都看在眼裡,他實在不像一個保家衛國的將領,毫無武將風骨,更像一個為己謀私的佞臣。”
禮部尚書接話:“沒錯!賀奕川在軍情緊急時,借十一萬兩白銀在邊關給岑姑娘修建別院,那時國庫空虛,軍中糧草供應艱難,每一兩銀子都應該花在刀刃上,他卻借錢修建別院,可見是個奢靡成風、昏庸無腦的蠢貨,絲毫沒有考慮十萬大軍的生計問題,根本沒資格重掌兵權。”
“臣附議!賀奕川在軍中排除異己,殘害十三名將領一事,還需要查個清楚明白,給死去的將士們一個交代!”
“賀奕川於文侍郎喪儀期間,在相府公然淫亂,實乃私德敗壞,人品不堪!”
“這位岑纓姑娘的身份必須查個水落石出,若真是奸細,就應該送回北戎,讓他們的皇帝給我們一個解釋。”
眾臣你一言我一語,語氣剛直,義憤填膺。
賀奕川抬起頭,正要為自己辯解。
殿外進來一名禁衛:“皇上,懷威將軍楊寶山求見。”
“宣。”
賀奕川瞳眸一縮,臉色刷白。
楊寶山這個時候來幹什麼?
殿上群臣轉頭看去。
一身戎裝的楊寶山從殿外走進來,手裡拎著個布袋,布袋看著沉甸甸的,讓人好奇裡面裝了什麼。
走到殿前,楊寶山單膝跪地:“皇上,臣有重要物證呈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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