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沒有心?
真是個可笑的問題。
謝昭顏垂眸,一步步拾級而下。
“鬱昭華!”一個焦灼憤恨的聲音響起,文貴妃在宮人簇擁下疾步而來,腳步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,“璟兒中毒了?是不是你?是不是你對他下毒?!”
謝昭顏停下腳步,看著眼前這個高貴華麗的美婦人,對方神色焦灼,難掩眼神里的急切。
短短一個多月,美麗明豔的文貴妃肉眼可見地憔悴不少,再不復往日光彩奪目。
謝昭顏面色從容:“怎麼可能是我下的毒?我一向與人為善,從不做傷天害理之事,不像文貴妃,心狠手辣,作惡多端,以至於你的子女一個個都遭了報應,足見老天有眼。”
文貴妃氣得崩潰,抬手就要打她:“你這個賤人!”
謝昭顏攫住她的手腕,不疾不徐地一笑:“還望貴妃娘娘冷靜,莫要失了儀態。”
“鬱昭華。”文貴妃聲音顫抖,明明恨得咬牙切齒,眼底卻藏不住恐慌,“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
謝昭顏斂眸,拂了拂袖口:“端王確實中了毒,但不是我下的。如果太醫解不了這個毒,不出一個月,毒素就會一點點侵入他的臟腑和大腦,他會慢慢失去神志,變得痴傻癲狂——這還是在心平氣和的狀態下。”
“倘若他易暴易怒,情緒不定,毒素就會侵蝕得更快,或許連半個月都不用,他就會發狂而死。”
文貴妃臉色發白,身形踉蹌。
“我身邊有個神醫能解天下奇毒,自然也能解端王的毒。”謝昭顏淡笑,“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文貴妃攥緊雙手:“你又想威脅我。”
謝昭顏不置可否:“我要父皇在奉先殿給我母后立牌位,貴妃娘娘需帶著你的三個子女去奉先殿抄經,在我母后牌位前跪下,給她磕頭認錯,求得她的原諒。”
文貴妃臉色煞白,厲聲道:“你做夢!”
“此事我不強求,全憑自願。”謝昭顏微微一笑,“只盼著端王的病情能出現奇蹟。”
說完她轉頭看了一眼大正宮正殿。
穆武帝負手站在那裡,表情深沉幽冷,渾身流露出冰冷懾人的低氣壓,像是隨時等著大開殺戒的樣子。
謝昭顏眉梢一挑,冷笑著轉身離開。
“皇上!”文貴妃看見皇帝,猶如看見救星,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去,抓著穆武帝的袍袖,“璟兒呢?他怎麼樣了?皇上,臣妾想見璟兒,臣妾擔心他……”
穆武帝眉心擰起:“他在延英殿,朕讓杜太醫、曹太醫和張太醫時常看顧,最好能早日研製出解藥。”
延英殿?
文貴妃一怔:“那不是皇上的寢居處嗎?璟兒住那不合規矩。”
“他住在偏殿。”穆武帝眼底難掩陰鬱之色,“璟兒身體重要,規矩什麼的暫時先放放。”
“是。”文貴妃眼眶發紅,屈膝朝皇帝行禮,聲音忍不住哽咽,“謝皇上恩典,臣妾……臣妾不能再失去璟兒了。”
穆武帝輕輕嘆了口氣,伸手扶著她的肩膀:“朕不會讓璟兒有事的,別擔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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