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間眾女微微一驚。
她們沒想到霍霜凝會主動去握寧安公主的手。
眾所周知,寧安公主心性狠辣,冷酷無情,自打回京之後,攪得朝堂一片腥風血雨,滿朝文武從激烈彈劾到敢怒不敢言,是因為皇上無底線地護著她,以至於她越來越囂張跋扈,讓人避之唯恐不及。
霍霜凝在京中一向以才女著稱,性情溫婉,知書達理,人長得又好看,從十三歲開始,霍家就一直有人說親,門檻幾乎被媒婆踩爛。
若不是她皇子們娶親時,她年紀尚小,就算做皇子妃亦是做得。
她這樣的女子,本該跟寧安公主井水不犯河,沒想到她竟然……
高官家中女子從小精心培養,聰明有城府,眾人這會兒不由想著,前些日子戶部尚書全家被下了獄,如今尚書一位空了下來,而霍霜凝的父親是戶部左侍郎,最有機會升為尚書。
她親近寧安公主,是為了她父親?
謝昭顏沒理會眾人的想法,她的手被霍霜凝握住那一瞬間,有東西塞進了她的手裡。
她眉梢微挑,不動聲色地揚起嘴角:“早就聽聞霍家姑娘才貌雙全,是京城有名的美人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霍霜凝收回手,屈膝行禮:“多謝公主誇讚。”
她從容回到自己的席位上,姿態依然端莊優雅,從容不迫。
慶陽長公主笑道:“你們年紀相當,應該處得來,沒事可以多走動走動。”
霍霜凝點頭:“是。”
謝昭顏沒說話。
因著她兩個月來的名聲和壯舉,賞花宴上眾人對她都有些忌憚,沒人敢不知死活地找茬,連一句不合時宜的話都沒人敢說,但同樣因為她在場,眾人都有些拘束,這場宴會並不算太歡快。
宴會散了之後,謝昭顏坐上馬車,拿出被她塞進袖子的紙條,上面寫了一句話:皇上欲製造意外讓公主受傷,近期請公主務必小心。另外,請公主提防晏神醫。
謝昭顏挑眉。
這是霍霜凝塞進她手裡的。
她父皇打算派人刺殺她,讓她意外受傷,繼而藉著服藥補身體一事,昨晚晏棲梧已經告訴過她,今日又是誰藉著霍霜凝的手,刻意來提醒她?
她乘著馬車回府,命人把晏棲梧叫了過來,紙條遞到晏棲梧手上,晏棲梧看完之後,表情明顯也愣住了。
思忖片刻,他沉吟道:“昨日你父皇說這番話的時候,只有我和韓太醫在場。”
謝昭顏眯眼:“韓太醫的妻子是霍侍郎的表妹,兩家關係不算太親近,只是勉強能扯上一點姻親的關係,但戶部尚書一位空缺,霍侍郎對那個位置不可能沒想法,韓太醫讓霍凝霜給我遞訊息,一來可以掩人耳目,不會惹人懷疑,二來這個機會對霍家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,霍凝霜沒有拒絕的理由。”
晏棲梧點頭:“你分析得很有道理,但這些都不是關鍵。”
霍家給她遞訊息提醒她注意安全,是為示好和表忠心,謝昭顏可以讓霍侍郎坐上戶部尚書一職,還能順便籠絡朝中一個重臣。
對於霍家來說,沒什麼壞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