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昭顏在心裡思索著可能性,良久也沒想出自己何時得罪過姓烏的人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女子,淡淡一笑:“武舉比賽是朝廷舉辦,目的是為了選拔將才,不是你想參加就參加,想退出就退出的。”
烏靈臉色微變,張了張嘴,卻依舊沉默。
“本宮沒興趣猜你的心思。”謝昭顏說道,語氣裡多了幾分冷意,“你可以選擇坦白,或者讓本宮派人去查。不過本宮查到和你說出來的,可能會是不一樣的結果。”
烏靈沉默良久,終於開口:“民女本來是想投靠端王的。”
謝昭顏挑眉:“哦?”
“但是進京之後,民女才知道文貴妃和端王死了。”烏靈垂著眸子,看不清表情,“只有端王能幫民女做主。”
謝昭顏眯眼,神情高深莫測:“未必。”
烏靈抬眸看她一眼:“如果民女要對付的人跟太子有關,太子還會這麼說嗎?”
謝昭顏眉眼微動,若有所思:“你跟謝家有仇?”
她確定自己沒接觸過烏家人。
烏靈透過武舉千里迢迢進京,想求端王為她做主——且她說只有端王能幫她。
那是因為謝昭顏跟端王是死敵,若真有人拿了她的把柄求到端王面前,端王不但不會推辭,反而很樂意用這個機會對付謝昭顏。
烏家遠離京城,跟謝昭顏八竿子打不著,不可能拿到她直接的把柄,最大的可能就是跟謝家有關。
謝昭顏待在謝家九年,除了朝中的文貴妃母子,這些年未曾跟旁人結仇,只有謝家是她名義上的把柄。
烏靈怕謝昭顏護著謝家。
想明白了這一點,謝昭顏嘴角微微揚起:“謝家做了什麼事?”
烏靈不答反問:“太子殿下是謝家人,如果謝家犯了事,你會護著謝家吧?”
“烏靈。”謝昭顏平靜地看著她,“你既然已經來了京城,就沒有其他的選擇。把事情如實告訴我,你或許還有一線生機,否則會有什麼後果,你應該比我清楚。”
謝家雖然是商賈,但家大業大。
想要悄無聲息整死一個普通平民之家,易如反掌。
謝昭顏母親出身謝家,她自己又在謝家住了九年,有一定的情誼在,如今剛被立為太子,謝家若要藉著她的權勢為非作歹,欺男霸女,任何人都拿他們沒辦法。
甚至沒有人敢主動把這個訊息告到京城。
如果被欺壓的人是烏家這種平民百姓,他們只能打碎牙齒活血吞。
烏靈顯然能聽懂謝昭顏的意思,臉色變了變,垂眸道:“謝家大公子謝雲,搶了我兄長的未婚妻,我兄長去跟他理論時,被謝家護衛打斷了一條腿。父親為兄長找大夫診治,謝家為了給我兄長一個教訓,不許任何大夫給他治腿,我兄長傷情被耽誤,一條腿已經廢了。”
她語氣淡漠平靜,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,可謝昭顏聽得出來,她是根本不抱希望,不認為謝昭顏會替烏家出頭,去懲罰謝家。
她不幫著謝家把烏家人徹底踩死,就已經是格外仁慈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