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床邊,把一隻長條抱枕橫在床鋪正中間,拍了拍,宣佈道:“三八線,越界就踹。”
陸斯年低頭看了看那隻抱枕,乖巧地點了點頭,然後繞到床的另一側,掀開被子一角,規規矩矩地躺了上去。
他真的只佔了一小條床邊邊,身體繃得直直的,側著身,面朝她這邊,被子拉到胸口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膛。
看起來確實很老實,至少目前為止。
彈幕沉默了片刻,然後開啟了瘋狂吐槽模式。
——他說太熱了,所以把衣服脫了,這個理由完全是扯淡
——他在勾引白月光吧!
——姐妹們,我剛才去翻了原著,陸斯年拉斯維加斯那三年大大小小受了幾十次傷,肋骨斷過兩根,肩膀脫臼過四次,那些疤是真的,但挑在這個時候露出來,絕對是有預謀的!
溫以寧已經懶得拆穿他了,關了大燈只留一盞床頭小燈,然後爬上床鑽進被子裡,靠在床頭拿起遙控器按了播放鍵。
投影儀光打在床對面白牆上,電影的開場音樂在昏暗房間裡響起。
她挑的是一部法國懸疑片,節奏緊湊,畫面冷峻,開場就是一樁密室失蹤案,配樂低沉壓抑,很適合暴雨夜的氛圍。
唯一的問題是她關了燈,只有電影畫面在牆上一明一暗地閃爍,這種昏暗環境加上懸疑片特有驚悚配樂,氛圍感確實拉滿了。
溫以寧抱著膝蓋靠在床頭,眼睛盯著投影畫面,看得很認真。
而陸斯年躺在床的另一側,確實規規矩矩的,沒有越過分界線半分。但視線沒有落在投影上,而是一直落在她臉上。
她認真看電影的樣子微微蹙著眉,嘴唇不自覺地輕抿。
小玖的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,語氣疲憊:“你別盯了,你盯人家盯了多久了!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?像一隻趴在窩邊盯著肉骨頭的狼,尾巴都快搖成螺旋槳了。”
陸斯年在意識裡回了一句,語氣平靜:“我就看看,又不碰。”
“你上次說這句話的時候,轉頭就把人家拉進被窩裡了。”
“上次是她拉我的。”
“你再說一遍?”
電影進行到一處驚悚段落,配樂驟然尖銳起來。溫以寧肩膀不自覺地抖了一下,手指抓緊了被子邊緣。下意識往床中間挪了半寸,剛好碰到那隻抱枕。
彈幕立刻起鬨。
——寧寧害怕了!她剛才抖了一下!我看見了!
——男二你還在等什麼!人家都已經暗示得這麼明顯了!快上啊!
——暗示個鬼啊她是真的被嚇到了!這電影的音效太陰間了我隔著螢幕都覺得後背發涼。
陸斯年沒有動,依然側躺在床邊邊,保持著那個規規矩矩姿勢,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露出自己的手臂,用很輕的聲音說了一句:“害怕的話,胳膊借你。”
溫以寧側頭看了他一眼,昏暗光線裡,陸斯年表情認真也沒有趁機往前湊。
就那樣安靜地躺著,伸出胳膊,不催促也不收回。她猶豫了兩秒,然後伸手抱住了他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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