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聞霖憋著一口氣，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：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沈嶠滿意地點了點頭，轉身往外走去。謝聞霖趕緊跟上。
李頌看著旁邊那位一臉不情不願卻還是乖乖跟著走的世子爺，覺得一陣頭皮發麻。
世子爺過來和他幹一樣的職務，這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？
他嘆了口氣，看向沈嶠的背影，目光裡多了一層憂慮。
這案子是聖上親口指定的，還賜了劍。
表面上看是風光無限，實際上卻是被架在火上烤。
辦成了，一飛沖天；辦不成，死路一條。
這其中的兇險，連他這個小小的捕頭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沈大人雖然活著從宮裡出來了，但命好像還是沒保住。
三人剛出大理寺的門，迎面就見一輛馬車停在街邊。
車簾掀開，蘇硯從車上下來，一身淺青錦袍，面容沉靜，看見沈嶠的瞬間目光微微頓了一下，隨即恢復了慣常的淡然。
沈嶠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，朝他揮手：
“顏卿？是不是知道我要出門，特意在這兒等我的？”
蘇硯禮貌地朝她點了點頭：“沈少卿。”
沈嶠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沈少卿？
她眨了眨眼，心裡泛起一絲古怪的感覺。
蘇硯平時雖然也叫她“沈大人”“沈少卿”之類的正式稱呼，但那通常是在十分正式的場合，或者是故意打趣她的時候才會用。
今天這一聲“沈少卿”，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呢？
她笑嘻嘻地上前，自然地伸手去拉他的袖子：“走吧走吧，正好我們要去白蘭寺，你也一起來吧？
咱們一塊兒查，效率高些。”
蘇硯垂眸，目光落在她拉著他袖子的手指上：“……好。”
白蘭寺經過昨夜的混亂，今日已經全面封鎖，寺門緊閉，只有禁衛守在門口。
沈嶠出示了令牌，守門禁衛立刻放行。
三人步入寺內，昨日還香火鼎盛的佛門聖地，此刻空空蕩蕩，只有幾隻麻雀在香爐上跳來跳去，偶爾啄食殘留的香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