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嶠不動聲色地往她身側靠了靠，用肩膀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臂，抬起頭對她俏皮地眨了眨眼。
曲煙雲趁人不注意拍了一下她肩膀：“坐坐好。”
宴席間，不少人端著酒杯過來與沈嶠攀談。
“沈少卿年輕有為，此番疫病能平息，沈少卿功不可沒啊！”
“有勇有謀，膽識過人，實在是後生可畏！”
沈嶠一一笑著應對，舉杯回敬。
她餘光瞥見蘇硯坐在另一側的席位上，正垂眸聽著身旁蘇晉初的低語，偶爾點頭應一聲。
若是往常，她大概會舉杯朝他遙遙一敬，用眼神調侃他幾句，可惜現在不行了。
不多時，乾元帝與元后姍姍來遲。
帝后二人一前一後步入宴席，乾元帝面上帶著幾分笑意，看起來心情尚可。
元后跟在他身後半步，面色淡漠，唇角微抿。
她落座後，便只是端端正正地坐在側位上，目光平靜地掃過席間，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玉像，美麗而疏離。
乾元帝側過頭去，低聲與元后說了句什麼，似乎是想緩和一下兩人之間的氣氛。
元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端起茶盞，輕輕呷了一口，好似根本沒有聽見他在說什麼。
乾元帝碰了一鼻子灰，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，掩飾那片刻的尷尬。
蕭胤琰笑嘻嘻地湊了過去，在元后身側坐下，不知說了句什麼，元后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笑意，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，目光是得的溫和。
母子二人低聲交談起來，氣氛融洽而自然。
乾元帝坐在一旁，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，默默地又喝了一口酒。
沈嶠將這一幕盡收眼底，等的就是這個時刻。
她在席間觥籌交錯的間隙中站起身來，不緊不慢地走到殿中，朝著主位上的乾元帝躬身一禮：
“陛下——臣有一事，欲藉此宴向陛下述職。”
滿殿的交談聲漸漸低了下去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道紅色的身影上。
乾元帝饒有興致地看著她：
“哦？朕正想問你案子查得如何了，你倒是自己先開口了。”
沈嶠取出那捲早已準備好的卷宗，雙手高舉過頭頂，朗聲道：
“白蘭寺福水案、妖市詭醫案、人口失蹤案——三案已結。
疫病後續的收尾工作也已安排妥當，太醫院與京中各醫館仍在持續跟進，百姓病情已基本可控。”
“詳細卷宗在此，請陛下御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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