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嶠的腦子嗡嗡作響。
蘇家。
蘇晉初。
他坑自己的兒子？
虎毒尚不食子。
他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要算計？
沈嶠問道：“你為什麼猜是蘇家？”
錢也低下頭，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。
這句話說出來，大半個朝堂都要翻天。
沈嶠臉上帶著洞察一切的平靜。
“你這官職，是蘇相給你的？”
錢也跪在地上，緩緩點了點頭。
沈嶠靠在椅背上，輕輕地笑了一下。
嘲諷亦是恍然。
上輩子，她就是敗在這裡。
科舉舞弊，買官賣官，蘇晉初用這些手段，一點點地將朝堂上的人替換成自己的棋子。
讓乾安朝的朝堂，一半姓蕭，一半姓蘇。
她上輩子以為，蘇晉初和蘇硯是站在蕭胤琰那一邊的。
後來她才想明白，原來他兩頭都要。
他既押注在蕭胤琰身上，也在蕭胤衡那邊留了後路。
無論最後誰登上那個位置，蘇家都不會輸。
可惜，蕭胤衡上位之後，第一件事就是斬斷自己的來時路。
沈嶠俯下身，與錢也平視。
“現在把你知道的所有人的名字，全部寫下來。”
錢也眼裡的恐懼快要溢位來。
他被壓得太久了。
官職是他們給的，把柄被他們牢牢攥在手裡，家人被他們死死盯著。
他不得不唯命是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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