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亭外站滿了村民。
村長站在最前面，身後跟著幾個持槍的年輕人。
神婆拄著木杖，臉上的黑色顏料還沒洗掉，手裡那塊帶血的鐵片也沒放下。
啞女抱著相機站在石柱邊，託尼縮在她後面，連呼吸都壓得很輕。
陳安坐在石凳上，皮俑公主挨著他。她抓著陳安的衣角，沒有鬆手。
黑瞎子靠在亭柱邊，推了推墨鏡。
“人都到齊了，聊聊？”
村長抬手打出手語。
“外人該離開了。”
陳安看懂後，拿出手機，放到石桌上。
螢幕亮起。
照片裡，祭祀石臺上躺著那個男人。神婆舉著鐵片，男人後腦有一道裂口，裂口周圍全是縫合痕跡。
照片被放大後，鐵片上的雷紋看得很清楚。
村長的手停在半空。
神婆握緊木杖，指節發白。
陳安抬頭看著他們。
“你們不是天生啞巴。”
村長打出手語。
“祖輩如此。”
“祖輩也是被人弄成啞巴的。”
陳安指著照片。
“鐵片插進後腦，傷了說話的地方。村裡的人從小被開顱，不是為了治病，是為了聽雷。”
涼亭裡沒有人動。
幾個年輕村民下意識摸向後腦。
一個老人臉色發白，後退了兩步，後背撞到石牆。
託尼盯著手機，嘴唇發抖。
“他們真把鐵片塞進腦子裡？”
黑瞎子看著神婆，聲音也低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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