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喪站直身子,臉色微微泛紅,語氣恢復了以往的生硬。
“我說謝謝你。在山上被蛇群包圍的時候,你沒有扔下我一個人跑,還替我擋了蛇。這一碼歸一碼,我劉喪欠你一條命。”
胖子盯著劉喪看了半晌,忽然咧開大嘴笑了起來。
“哎呦喂,太陽打西邊出來了。堂堂劉喪劉大高手,居然也會跟胖爺說人話了?”
胖子拍著大腿站起身,伸手重重拍在劉喪的肩膀上。
“算你小子有點良心。胖爺當時要是跑了,你現在早就變成蛇糞了。既然知道欠胖爺一條命,以後少跟胖爺頂嘴,聽見沒有?”
劉喪皺著眉頭拍開胖子的手掌。
“道謝歸道謝,平時你少招惹我。”
“得,剛誇你兩句尾巴就翹上天了。”
胖子翻了個白眼,撿起地上的水瓶。
陳安沒有理會兩人的插科打諢。他轉身走到礦場內側的一間避風工棚裡,將一直用布料嚴密包裹的女皮俑抱了出來,輕輕平放在木桌上。
女皮俑額頭位置有一道明顯的碎裂痕跡,那是之前被子彈擊中留下的傷口。原本光滑的皮質層崩裂開來,露出了裡面乾枯發黑的內襯,甚至隱隱有繼續脫落的跡象。
陳安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瓷瓶,拔掉塞子。
一股濃烈的特殊氣味從瓶口散發出來。那是他從古墓中收集來的千年屍油,質地粘稠,帶著幽冷的光澤。
陳安伸出兩根手指,蘸取了少許屍油,神情專注而輕柔地塗抹在女皮俑額頭的傷口處。
他的動作極其細緻,指尖順著皮俑乾癟的紋路緩緩推拿,將屍油一點點揉進開裂的縫隙裡。
隨著屍油的滲透,原本泛白崩裂的皮層竟然奇蹟般地開始軟化。
那些細碎的裂紋在油脂的滋潤下,一點點閉合,破損的額頭逐漸恢復了原有的平整光滑,甚至泛起了一層溫潤的色澤。
陳安凝視著女皮俑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面孔,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臉頰。
他在心底暗自立下誓言。
這一趟雷城,他必須去。
不僅要把雷城地下的秘密挖出來,更要替啞巴公主找到一具真正鮮活的肉身,徹底復活她,然後風風光光地把她娶進門,完成當年的婚約。
工棚門口,吳邪和胖子正並肩站在那裡,呆呆地看著裡面的這一幕。
胖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,伸手扯了扯吳邪的衣袖,壓低了嗓門。
“天真,你瞅瞅,你快瞅瞅。”
胖子臉上的肉抽動了兩下,神情複雜。
“陳安這小子絕對是著了魔了。對著一個不會動彈的死皮俑,又是摸臉又是抹油,眼神溫柔得跟看親媳婦似的。這要是大半夜看見,胖爺魂兒都得嚇飛一半。”
吳邪眉頭緊鎖,神色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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