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菌檢查室的金屬門滑開。
阿透摘下鼻樑上的細框眼鏡，將手裡的檢查報告隨手扔在金屬檯面上。
啞女坐在轉椅上，有些緊張地揪著衣角。
她拿起桌上的寫字板，握著黑色水筆快速寫下一行字，遞到了阿透面前。
“陳安讓我替他向你問好。”
阿透低頭掃了一眼寫字板，眉毛微微向上挑了挑。
“陳安？”
阿透拉開轉椅坐下，雙腿交疊，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。
“他在啞巴村幹了什麼，能讓你特意幫他帶話？”
啞女連忙重新拿過寫字板，筆尖在紙張上飛快划動。
她將啞巴村裡發生的變故詳細寫了出來：陳安如何獨闖地下河，如何正面斬殺焦老闆的手下，又如何在危急關頭把她從槍口下救出。
寫完之後，啞女的眼神里帶著深深的感激。
阿透一頁頁翻看著記錄，冷淡的眼眸中浮現出一抹興致。
“一個人提著刀把焦老闆的人全砍了？”
阿透輕哼一聲，嘴角翹起一個細小的弧度。
“以前聽解雨臣提起過這號人物，說是個不要命的瘋子。現在看來，倒是有點本事。”
阿透從口袋裡掏出一部黑色手機，直接遞到啞女面前。
“把他微信推給我。”
啞女愣了一下，隨即點了點頭，接過手機熟練地輸入了陳安的微訊號碼，點選了傳送名片。
阿透收回手機，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聯絡人名片，隨手將手機扣在桌上。
她收斂了臉上的隨意，重新換上一副嚴謹的神態。
“閒話聊完了，現在說你的喉嚨。”
阿透站起身，開啟牆壁上的透視燈箱，將啞女的喉部CT底片掛了上去。
“你的聲帶肌群早在幾年前就已經徹底纖維化，周圍的供血神經壞死嚴重。按照現有的常規外科手術，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發出半點聲音。”
啞女看著底片上那團模糊的陰影，眼神中的光彩黯淡了幾分，雙手無力地垂在膝蓋上。
阿透轉過身，從器械櫃裡取出一套極細的金色長針，又拿出一個裝有微型金屬簧片的無菌培養皿。
金屬簧片在燈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冷光，厚度只有紙張的幾分之一。
“常規方法不行，但我這裡有一套特殊方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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