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手術室外，阿透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。
距離手術開始已經過去了六個小時。
走廊裡沒有人說話，啞女的哥哥站在手術室門邊，雙手緊緊交握。阿透之前說過，手術成功率只有三成，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，啞女都可能再也醒不過來。
阿偷坐在另一側的長椅上，雙手放在膝蓋上。他從手術開始就沒有離開，目光一直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。
門鎖發出響聲。
阿透推門走了出來。
啞女的哥哥急忙衝上去，手掌快速比劃。
阿透摘下口罩，打斷了他的動作。
“手術成功。”
啞女哥哥的手停住，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阿透繼續說道：“金針刺激完成，合金簧片植入順利，沒有出現大出血。接下來要觀察排異反應，三天之內不能說話，七天之內不能大聲發音。”
啞女哥哥眼眶發紅，連連點頭。
阿偷站起身，走到阿透面前。
“她什麼時候能醒？”
“麻醉效果過去就會醒。今晚可能會出現喉部疼痛和呼吸不適，別讓她緊張。”
“她能說話嗎？”
阿透看了他一眼。
“理論上可以，但需要重新適應。她的聲帶肌群已經太久沒有工作，第一次發音不會順利。”
“只要能發出聲音就行。”
阿偷的聲音很輕。
阿透沒有再說什麼，轉身去整理手術記錄。
又過了兩個小時，病房裡的監測儀發出短促的提示聲。
啞女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阿偷立即起身，俯身看向病床。
啞女睜開眼睛，眼神里全是茫然。她看著陌生的病房，呼吸逐漸加快，雙手抓住床單，身體開始發抖。
夢裡的地下河再次出現在她腦中。
黑暗的通道，逃散的人群，槍聲，還有陳安擋在她面前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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