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菊院和竹院,皇帝才懶得多看一眼。
以至於就連夫子也不會對這兩院的學子有期望。
只要他們不惹事,不論是上課睡覺也好,發呆也好,他們都不會多管。
上完課就走,絕不多留。
當然,這只是大多數夫子的做法,還有極少數夫子十分盡心盡責。
就比如,今日來的這位王夫子,十分嚴肅,沒人敢在課堂上睡覺,對他不敬。
因為他曾教過皇帝,是皇帝的老師。
而且他也是真的會告狀,跟他們家人告狀,還敢跟皇帝告狀,皇帝對這位老師十分敬重,要真被他告狀到他那裡了,家裡定不會放過他們。
所以一看到是王夫子的課,屋裡所有人都立馬坐直了身體,不敢四處亂動。
就算是紈絝,他們也是個有眼力見的紈絝,也最會趨利避害。
什麼人該惹什麼人不該惹他們都清楚。
這也是為什麼那般囂張跋扈的柔嘉縣主看到王夫子,立馬乖乖的坐下不敢惹事的原因。
只有楚茉,什麼也不懂,聽著夫子的課聽著聽著,就開始小雞點腦袋,嘎嘣一下倒頭就睡。
楚從寧還好,至少能坐直身體忍住睏意。
所以在眾多精神抖擻的學子當中,王夫子一眼就看到了最後一排趴著睡覺的楚茉。
王夫子眉頭嚴肅,兩道花白眉毛緊緊擰起,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在他的課上睡覺了,他心底厭意翻湧,壓著沉沉火氣。
他執教半生,最不喜的便是這群權貴世家養出來的紈絝子弟。
他們生來含金匙,背靠侯府王府門第,便自恃高人一等,目中無人。
梅院和蘭院的學子還好一些,雖他們有些也狂妄自大了一些,但至少課上很是認真聽講,功課也做的很好,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。
但菊院和竹院的學子都是一群不思進取的紈絝。
可就是這些紈絝,僅憑家世門第,便能進入皇家書院,輕易謀得功名前程,所以他們從不在意課業學問,漠視尊師禮儀,散漫成性,頑劣難教。
平日裡上課走神閒談,頂撞師長已是常事,全然不把書院規矩,為師威嚴放在眼裡。
王夫子抬腳,直直走到楚茉書桌前。
“世家廕庇,不是爾等荒廢學業,肆意妄為之資本。”
戒尺輕輕敲了敲她的桌子,清脆聲響穿透滿堂寂靜。
“既入書院,便守書院規矩,還不醒來!”
楚茉一個激靈,猛的驚醒過來,一抬頭就看到王夫子目光沉沉的盯著自己。
完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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