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西樓：“……”他就說了兩個字，她嘰裡咕嚕回了一大堆。
感受到肩膀上力度越來越重，楚西樓伸出食指按了按眉骨，無奈開口。
“旁人見了本王，就算心裡不懼，也斷不敢同本王高聲言語，偏生你，怎麼半分畏懼都沒有？”
楚茉對他別說是心生懼怕了，就連半分拘謹恭謹都瞧不出來，行事隨意自在，就好像尋常普通父女那般。
難道是因為他這些年一直坐在輪椅上面，周身威力減少了？
楚茉動作頓了一下，她歪了歪頭，眼裡有些詫異。
“我為什麼怕你，你不是我爹嗎？女兒為什麼要怕爹？”
上輩子爹能幫一個素未相識的陌生人解圍，是多麼好的一個人啊，她才不會怕他。
而且，爹的雙腿是為了保護大晉才殘廢的，這麼溫柔善良的人，她為什麼要怕他？
楚西樓噎住，他能感覺到楚茉的語氣是真的很疑惑。
“死在本王手中的人比你吃過的飯都多。”
楚茉哦了一聲，不以為意道，“我知道啊，爹爹是將軍，戰場上當然要殺人啊，你不殺人敵人就會來殺你。”
楚西樓輕呵一聲，皮笑肉不笑的說，“除此之外，本王也殺過大晉的人。”
“那你殺得肯定都是壞人，別說你了，我那天在山上不也殺了三個人嗎？柺子就該死！”楚茉很是淡定。
楚西樓：“……你第一次推本王輪椅的時候，本王對你動過殺意。”
他都對她動過殺意了，這下總該懼怕他了吧。
楚茉眨巴著眼睛，脆生生開口，“這正常啊，我那個時候還是個髒兮兮的乞丐呢，要是有一天我穿的乾乾淨淨的，突然有個髒兮兮的乞丐來抱我大腿，我也會生氣。”
楚西樓：“……”
楚西樓徹底沒招了，好半天沒說話。
楚茉手上垂肩的動作不停，她盯著楚西樓的後腦勺看了看。
“爹，你長白頭髮了啊，要我給你拔下來嗎？”
“……”楚西樓：“不必了。”
“不行，我有強迫症，那根白頭髮太顯眼了。”
楚茉抬手對準那根白頭髮用力一拔，隨後笑嘻嘻的捏住這根白頭髮像邀功似的遞到他跟前。
“爹，你看，我給你拔出來了。”
楚西樓：“……”
拔頭髮這點痛對他來說不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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