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安渝一直未曾離開這裡,他又拿起釣魚竿開始釣魚。
但他釣上來一條魚,就給扔進湖裡,如此反覆。
聽到後面的腳步聲,楚安渝偏頭淡淡的瞥了一眼走過來的楚行遇和楚從寧。
“你們是來興師問罪的?”
楚從寧看著面前面無表情的楚安渝,眉頭微蹙,語氣裡滿是不解,出聲質問道。
“三哥,為什麼?楚茉是我們的妹妹,就算她哪裡惹到你不高興了,你也不應該見死不救吧。”
在他看來,哪怕心中再有芥蒂,也不該拿性命置氣,這般冷漠的模樣,實在太過反常,也太過傷人。
楚安渝避開楚從寧失望的目光,目光沉沉落在湖中,語氣冷硬無波。
“是她自己莽撞失足掉進水裡,與我無關。”
楚從寧:“是她自己掉進水裡的,可是你沒有救她。”
楚安渝薄唇微勾,漠然反問,“我為什麼要救她?”
“四弟,她又不是我們的親妹妹,不過一個半路認的義女罷了,你何至於這般跟我生氣呢?”
楚從寧渾身一僵,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陌生的兄長。
“就算是她不是我們的親妹妹,那也是一條人命啊,三哥,你從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從前的你看到路邊的流浪貓流浪狗都會心軟。”
他往前一步,語氣滿是不解與悲憤,“可現在的你眼睜睜看著楚茉在湖裡掙扎溺水,看著她瀕臨絕望,險些喪命,全程冷眼旁觀,分毫不動。”
“三哥,你到底是怎麼了?”
楚安渝身形微滯,垂在身側的手指驟然攥緊。
眼底掠過一絲晦澀的波動,快得讓人無從捕捉,轉瞬又被冰冷的漠然覆蓋,依舊是那副無動於衷的冷峻模樣。
“我自有分寸,救人與否,還輪不到你來教我。”
聽到這般冷漠無情的話,楚從寧鼻尖猛地一酸,眼眶倏然就紅了,溫熱的溼意狠狠湧上眼底,滿腔憤懣堵在胸口。
他死死咬著後槽牙,竭力壓下眼眶的淚意,憤憤的瞪了眼楚安渝,默然轉過身跑走。
他再也不要搭理三哥了。
看著楚從寧跑遠的身影,楚安渝默地抿緊雙唇。
一旁一直未曾說話的楚行遇盯著楚安渝看了很久,才沉開口。
“三弟,可以跟我說一說,你遭遇了什麼事嗎?”
他敢肯定三弟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才會性情大變。
楚安渝頓了頓,垂下眼眸,眼底情緒晦澀難辨,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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