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茉聞言眸光一沉，微微眯起清亮的眼眸，靜靜審視了他一瞬，眼底滿是不耐。
僵持片刻，她收回拳頭，語氣利落乾脆。
“行，你不肯說就算了，你不告訴我，我自己去問旁人。”
蘇明澈搖頭，直接截斷她的退路。
“你去問旁人也沒用，那些世家子弟各有各的圈子，嘴嚴得很，傳的還是你的謠言，就算你去問，他們也不會對你吐露半個字，反倒會把訊息捂得更緊。”
“畢竟你連柔嘉縣主都敢揍，他們也是很怕你的拳頭。”
楚茉咬了咬牙，“怕我的拳頭還敢傳我的謠言。”
蘇明澈聳了聳肩，“菊院裡的這些學子，個個家世顯赫，大多是遊手好閒啊不求上進的紈絝子弟。”
“他們的確怕你的拳頭，怕你當眾動怒，叫他們難堪，卻不懼你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定定看著她，道出最刻薄也最真實的真相。
“他們心底更多的是瞧不起你，覺得你行事莽撞粗野，與這斯文書院格格不入，背地裡便愛揪著你的事肆意編排謠言，當作閒談笑料。”
頓了頓，他又補充了四個字，“還有宗忱。”
那些話其實他並不是很想跟楚茉說，倒不是怕楚茉承受不住，而是怕她發飆大鬧菊院。
但他又好奇楚茉到底畫了些什麼給宗忱，宗忱還藏著掖著不給他看。
楚茉越是不說，宗忱越是藏著，他就越是想知道。
楚茉望著他，“那你呢？蘇少爺，你同樣是家世顯赫的世家子弟，旁人都避著我，瞧不上我，為何你反倒總愛湊到我身邊來？”
蘇明澈聞言怔了怔，旋即輕哼一聲，帶著少年獨有的傲氣。
“我可跟他們不同。”
楚茉輕笑一聲，“可我還記得當初你問宗忱買琉璃盞，那高高在上的語氣可是半點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啊。”
蘇明澈：“……反正我就是跟他們不一樣。”
“你別扯開話題，你就說想不想知道他們在背後怎麼傳你謠言就行了，想知道就拿你給宗忱的那些畫當交換。”
楚茉心中微動，這麼一瞬間，她覺得蘇明澈好像也不是很傻。
他骨子裡藏著世家子弟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傲氣，眼界通透，心性清醒。
他想知道自己給宗忱的那些畫是什麼，便拿他知道的事情來跟自己做交易。
原來這就是世家子弟啊，楚茉心想。
出身世家的人，大多數都只是看著很傻而已。
楚茉平靜的開口，“我缺銀子，我想跟宗忱合作做生意，那些畫是我想出來的一些……物品吧，若是能做出來，便能賺到。”
蘇明澈愣了下，原來是這樣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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