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敖堅強死了？”
李雲東得到了回答，胸口那種不安的心悸沒有了，右眼也不跳了。
準備給葉大鵬把身上灰塵拍掉的手頓住，轉頭看向癱地上的敖文。
沒張嘴。
他也不需要再張嘴。
這敖文知道他需要什麼回答。
“被馮青波打死的......”
敖文確實猜到了李雲東要問什麼，但努力了好一陣也沒再發出聲音來，所以這話是葉大鵬說的。
看李雲東望向自己，葉大鵬開口又說，“本來一早我們接到李爺您給的任務，把他堵琉璃廠街上要完了錢，他帶著人都走了的。”
“倒是把我們打得也不輕。”
“可我們幾個其實傷的也不重的！”
“因為我們弟兄幾個以前沒少捱揍，就曉得怎麼躲著打，能不被傷著要害。”
“可剛剛不知道怎滴，明明都已經跑了的那馮青波，突然就又找我們面前來了，那時候我剛帶著大勇他們去買完了跌打藥，敖堅強正給我們塗呢......”
“那姓馮的突然過來話都沒有一句，拿槍就打的敖堅強腦袋，當時就把敖堅強打死了，他還想拿槍打我們的，但被跟來的幾個狗特務攔住了。”
“.......”李雲東依舊沒有說話，只是氣息明顯變粗。
跟著的還有連續好幾次的深呼吸，和手上拳頭接連幾次的收放。
這幾個不知道馮青波是怎麼又衝回去了，他卻猜到了。
除了是那馮青波反應過來被他耍了，就不會有別的原因。
接著找他李雲東的茬，那馮青波又不敢，可不就只能拿幾個半大小子出氣？
“那堅強人呢？”李雲東還在消化情緒，依舊沒張嘴，這話就是白秀珠問的了。
在剛剛李雲東推門的時候她就聽到了動靜兒。
李家的院門也是她剛帶著田棗幾個丫頭出去買完了糧食回來，還沒顧上關緊。
過來門口又正好聽著葉大鵬說完噩耗，看李雲東沒說話，也就問了出來。
“被，被那姓馮的帶走了，他開汽車來帶走的，他們把敖堅強吊在車屁股後面，用拖車鉤掛的敖堅強腳筋......”
這次開口的是敖文，他還沒緩過來，但也沒再癱地上，努力直起身子，轉頭再朝白秀珠跪下，“白老師，田姐，堅強死了......”
說完腦袋抵回青石板，肩膀跟著不住的抖。
葉大鵬跟大勇二人也沒敢慢了半點。
在李雲東面前，他們是手下，是馬仔，是耗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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