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不能說，也用不著。
關海嘴裡的油條徹底不動了，不大的眼睛裡全是愚蠢。
到底也是念過私塾，有高小文憑的，李雲東先前說的那些，他聽懂了每一個字。
前提是別連在一起。
他活了將近二十年，就好像第一次有人跟他說人話。
也從沒覺得有天中文會如此的拗口和晦澀......
還是看著李雲東放下筷子起身都走到了門口，才忙問，“那，那，等下東哥，你光說那什麼定理了，我回去了又該咋配合，你還沒說呢....？”
對於這話，李雲東信手拈來，“你用不著配合，你只需要今晚回去以後，把筷子放下出去溜達一圈，就說站里加班。”
“一直到後半夜再回，等明天早上，看誰第一個問你“昨晚去哪兒了.....”
關海搶答，道：“然後，我就對誰下手？”
“不，誰第一個問你，說明她是我七個弟妹裡面最在意你的那個。”
“你就先拿她練手。”
“帶她出去也轉一圈，這期間你什麼都不用說，也什麼都不用真的做，就只需要轉一圈.....”
“一圈轉完再帶她回去，剩下我六個弟妹保證沒空再跟你撕扯。”
“而那個被你帶出去轉完的弟妹，為了能從你這裡得到證明，也保證會對你從此言聽計從....”
“搞定七個老，老孃們，就，就這麼簡單......？”關海眨了眨眼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，又覺得好有道理。
李雲東這回就沒再張嘴，已經到院門口了，邊上站著的是還在家沒走的白秀珠，剛吃飯的時候說現在的衣服都太花了，回頭當老師的話，就想再做幾件素淨些的。
今兒他正好有空.....
但李雲東沒動，衚衕口那家餛飩攤今天來遲了十分鐘，攤主的模樣雖然沒變，但總控制不好每次下餛飩的數量。
記得沒錯的話，那餛飩攤支這裡都快十年了.....
“怎麼了？”
關海驚訝完了，來到門口順著李雲東視角也看了眼，沒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。
李雲東直接搖頭，“沒怎麼，就是肚子饞了，又剛吃飽.....”
白秀珠聞言接上話頭，“等中午我們回來再吃不就行了？”
“吃早點的時候你不說今天都沒事兒嗎？”
“中午大姐，二姐，三姐那些應該都不回來，我們就吃簡單點.....”
她說到後面聲音小了一點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尖，又抬起來，好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李雲東也沒看著，這會他的視線已經轉向了朝威利斯走的關海，“昨天我看你組裡好像有個叫鐵林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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