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一起去。”
沈照禪提著從酒樓裡買來的冰激凌糯米餈裝在了冰盒裡，上了馬車。
黑楠木為車身的馬車，除了簡單雕花，再無其他裝飾，簡單大氣。
冰盒放在一旁，沈照禪的手指在桌子上輕點，數著時間。
馬車拐入巷子裡，周遭一下安靜下來。
沈照禪下了馬車，拎著冰盒，出示了腰牌，從側門入府，就有下人引著進了一處院子。
窗戶敞著，梁王正在屋內作畫，孫召平在院子裡的石桌上喝茶。
沈照禪的腳步慢了下來，把冰盒放在了桌子上。
攏了攏衣袖，“臣見過殿下，給梁王殿下請安。”
六皇子和孫召平皆是一愣。
孫召平有些無措的站起來，想到他進來時，見到殿下在作畫，一副宛入無人之境的樣子，同樣朝著六皇子的方向拱手。
場面一靜。
六皇子神色變幻莫測，最後定住，抬頭不鹹不淡地看著沈照禪，“怎麼突然這麼知禮了？”
“在全天下規矩最大的地方，你也沒這麼規矩過。”
沈照禪回答的理直氣壯，“那不一樣。”
“位高者寡也。”
一隻上好的畫筆被主人用力摔在了沈照禪腳下，“你真是放肆。”
“位高者寡也，我封王了，你要和我生疏了？”
孫召平左看看，右看看，心裡有些害怕，他能明白沈照禪的意思，卻不覺得這是能說出來的話。
沈照禪和他的想法截然相反，現在還沒登大位，就不能說真話了，要是真有那日，那還得了？
他和孫召平就一直不親不近不尷不尬的繼續這麼和對方相處，難受的還不是他們。
是他們給人家裝孫子。
沈照禪半點都不害怕，“殿下別生氣，規矩就是給人遵守的，只是規矩而已。”
這話似乎有些隱喻。
六皇子氣的胸膛起伏，“規矩就是給人遵守的，好好好！如今你用這個話來堵我的嘴了？”
“要和我生疏還不許我生氣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你家裡人怎麼不守規矩，看著你長嫂使壞把你攆進了宮裡苟且偷生，而不發一言？”
沈照禪眨了眨眼睛，不愧是一起長大的，知道對方哪裡最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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