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禪閉上了眼睛,臉色沒有半點變化。
微微抬了抬手阻止了桂生的動作,薄唇微張,他說:“我告訴你,不是我不該出生,是你不該存在。”
“我娘被情愛矇蔽了雙眼,容許你在沈家後宅紮根,就該準備一杯毒酒,設計一次意外了結了你和你的孩子。”
“你如今把錯處怪到我身上,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,你大概是忘了,長兄和我同樣是沈臨溪的兒子,唯一不同的……”
“只是因為他娘是個賤婢。”
“是你拖累你的子女,該死的從來都是你……還有縱容了你的人。”
沈照禪居高臨下,聲音也冷冰冰的,不含一絲情緒,“出言不遜,拖出去掌嘴。”
他轉身離開,同沈臨溪擦肩而過。
走過院子,他看都沒看一眼受刑的許氏。
屋子裡的幾個人都看著許氏,看著戒尺抽過她的臉,看見鮮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。
淙哥兒皺眉,他明白,許氏不會死的。
三叔不會讓她輕易死了的,會讓她求死不能。
沈照禪再沒有看沈臨溪一眼,離開沈府之前,同管家說:“日後初一十五我來請安,沒事兒不要煩我。”
管家小心打量他的神色,不敢多說。
沈照禪回到自己家,兩個姐姐還沒離開,沈照禪也沒坐下和她們一起吃飯,反而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沈照禧和沈照禎又開始說他,“你看看,你看看,他的臉色那麼難看,走了一遭回來,更難看了。”
“誰知道,他生氣要氣好久,小心眼兒又記仇。”
沈照禧收回手,看著沈照禎小聲說:“恐怕父親要受他的氣了。”
沈照禎忍不住想笑,“不一直都是,再說了,父親要是有不服,自然可以為自己申辯,不說話,就是沒什麼可辯駁的。”
“么弟過的不容易,他不幫忙,還給他添堵,受點氣也活該。”
平常郭氏要是聽見沈照禎這麼說她父親,早就出言教訓她了,這次郭氏卻什麼都沒說,只是看著兒子離開的方向,一言不發。
姐妹倆對視了一眼,紛紛勸說起郭氏來。
沈照禪回到院子裡,聲哥兒剛好睡醒,沈照禪笑著朝聲哥拍手,聲哥兒大度的把手搭在了他爹的手上,允許他抱。
沈照禪一把抱起自己的孩子,忍不住在小嫩臉兒上親了親。
岑方好坐在一旁看他。
沈照禪好像看不見岑方好打量的神色,對聲哥兒說:“日後要供牌位,你只供我的牌位就行了。”
“你爹我一個人頂他們一祠堂的牌位。”
岑方好笑了一聲,笑罵他:“少和兒子胡說八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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